柔若无骨。

甄筱乔脸颊微红，却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低声问：“可有人瞧见？”

“我收敛了气息，应当无人察觉。”龙啸，顿了顿，又轻笑，“即便察觉……我也不怕。”

甄筱乔抬望他，见他目光坦炽，心中甜意漫开，那因他冒险潜而生的担忧也散去了。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拉着他往溪边一块平整的青石走去。

“此甚好，安静。”她在青石上坐下，拍了拍旁的位置。

龙啸依言坐下。两人并肩，望着前潺潺溪，林间光影斑驳，鸟鸣幽幽，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觉此刻宁静，已是极好。

半晌，龙啸才开：“这几日，可还好？雪莲之力可还安稳？”

“一切都好。”甄筱乔轻轻靠在他肩，声音带着满足的慵懒，“那日雪莲给我的灵力已大致稳固，修为也稳定在中阶。姚师伯和宁师娘都很关心，给了我不少稳固基的丹药。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在想那日雪窟之事。”

甄筱乔靠在他肩，声音轻得像溪过石：“……那日雪窟之中，龙师兄对筱乔说的那些话，许下的诺言……是否只是一时情动，难以自持，才脱而？”

她抬起，冰蓝的眸认真望他底，那里面没有怀疑，只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和藏得很的、怕梦醒的惶然。

龙啸心一，握着她手的力不由重了三分。他转过，与她面对面，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绝无此事。”

他抬手，指向被树荫切割得细碎的蓝天，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我龙啸对天起誓，那日所言，字字自肺腑，绝非一时冲动。此番冒险前来，也正是要亲告诉你——雪窟之中，虽是情动，不能自已，但事后冷静思量，我仍钟情于你。此心此情，天地可鉴，如有半虚言，叫我天打雷劈，修为尽毁，神魂俱灭！”

誓言沉重，字字铿锵，在这幽静的山林溪畔回。

甄筱乔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中毫不掩饰的炽与定，看着他因急切证明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抿的线。忽然，她“噗嗤”一声笑了来。

那笑容如冰莲初绽，瞬间驱散了中最后一丝霾，带着几分罕见的俏与促狭。

“龙师兄，”她声音清越，带着笑意，“你修炼的可是苍衍雷，引雷淬、不都是家常便饭？这天打雷劈……对你而言，怕也算不得什么重誓吧？”

龙啸一噎，脸上那副严肃认真的表情顿时有些维持不住，张了张嘴，竟一时语。他方才情急之下，只想找最狠的誓言来证明，却忘了自己功法的特殊。

“那便……”他急急想再寻个更“可靠”的誓言。

话未，一只微凉柔的玉指已轻轻覆上了他的。

甄筱乔倾靠近，冰蓝的眸近在咫尺，里面盛满了柔情与了然，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龙师兄，”她轻轻摇，指尖在他上微微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我不要你立什么血誓，更不要你发什么毒咒。”

她望他底，声音轻柔而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