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靠了靠，饶有兴致地看着龙啸，仿佛刚才那句剖白只是少年人寻常的烦恼，“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被我们啸儿看上了？”

她波转，故意眨了眨：

“是……我们家若若么？”

龙啸却摇了摇，神情认真：“罗师妹明媚活泼，率真可，确是极好的姑娘。但……”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竟之言已足够清晰。

不是罗若。

陆璃心中那最后试探的念也熄了。她看着龙啸中那份不容错辨的专注与温柔——那是提及心上人时才会有的神。这样的神，他未曾……真正给过自己。

心中那涩意又了些，但陆璃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明媚。她甚至轻轻“噗嗤”一声笑了来，摇了摇：

“罢了罢了，师娘不问了。年轻人的事儿，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她站起，走到窗前，背对着龙啸，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午后的光透过窗棂，在她青的罗裙上投下斑驳的光。

沉默了片刻，陆璃才再次开，声音已恢复了平时的温平和，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啸儿，你今日能来，与师娘坦诚相告，师娘……很欣。”

她转过，倚着窗棂，目光平静地看向龙啸：

“你能直言心中有属，却仍愿顾念师娘修行之需，这份心意，师娘领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从今往后，我们之间……便只论与修行。可好？”

“你心中那人，师娘不会过问，也不会涉。但有一条——你我之事，绝不可让她知晓半分。”

龙啸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之前曾答应过甄筱乔，要在合适的时间对她说一切。

陆璃怎会看不他在犹豫？接着：“这不仅是为师娘的清誉，更是为你的安危，也为那姑娘的清白着想。你可明白？”

听到陆璃这番话，龙啸才肃然：“弟明白。”

“好。”陆璃终于一丝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意，“那便如此说定了。”

她将杯中已微凉的竹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茶，而是某了断与新生。

放下茶杯，她重新看向龙啸时，中已再无半分暧昧与纠缠，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属于师长的平和：

“你刚从北境归来，想必也累了。回去好生调息休整吧。至于下次……云雨，师娘想要了，自然会通知你。”

她站起，摆了摆手，示意龙啸可以离开了。

姿态从容，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番涉及禁忌、情与承诺的对话，不过是师徒间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功对话。

龙啸也站起，躬一礼：

“弟告退。”

他转走向丹房门，手到门扉时，后传来陆璃轻柔的声音：

“啸儿。”

龙啸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