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耳坠？”龙啸一愣。

“对。”老者笑，“将这玄冰分成两小块，雕成泪滴形，打磨光，上银钩。剩下的料，便抵了工钱。如何？”

龙啸低想了想——耳坠……罗若似乎从未过耳坠。她那一黑的长发，总是大都盘起，特意有有碎发垂髫垂落耳畔。若上这一对幽蓝的冰坠……

他抬起，看向老者：“好。就耳坠。”

老者笑着，拿起玄冰和刻刀，转了后堂。老掌柜则笑眯眯地看着龙啸，忽然压低声音：“年轻人，老夫多嘴一句——送东西，不在贵重，在心意。那几位仙，一看便是情中人，你这番心思，她定能领会的。”

龙啸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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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老者从后堂走，手中托着一只掌大的锦。

“好了。”

龙啸接过，打开锦，轻轻倒里面的东西。

一对耳坠静静躺在他掌心。

两枚泪滴形的幽蓝冰坠，大小不过小指指甲盖，通晶莹剔透，在光线下泛着邃而柔和的光泽。银钩纤细，与冰坠相接，还雕着一朵极小的雪纹样。

致，却不张扬。

温，却自有风骨。

龙啸看着，前仿佛浮现那黑的发丝间，这两滴幽蓝轻轻摇曳的模样。

他小心地将耳坠收回锦，放怀中，贴收好。

“多谢。”

老者摆摆手，笑眯眯：“不必谢。年轻人，好好待人家姑娘。”

龙啸微微一怔，没有解释，只是了，转离开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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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渐，霜叶城的街巷亮起灯火。

龙啸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手不自觉地在怀中那微微鼓起的地方。

明日便要启程南下，返回宗门。

而这一对耳坠，该在何时、以何方式送，他还没有想好。

或许，还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或许，还需要一勇气。

又或许——

夜风拂过，动他的衣摆。

他抬起，望向客栈方向那扇亮着灯的窗，脚步微微加快。

前路漫漫，风雪依旧。

但有些心意，已经在寂静中，悄然生。

四人又购置了足够数月用的粮、清，以及一些北境特产的疗伤、回气丹药。待一切准备妥当，已是日暮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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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四人御剑离城，向南而行。

越往南，气候越发温和。脚下的景从冻土荒原，逐渐变为稀疏的针叶林，再到连绵的丘陵。空气中的灵气也不再是北境那狂暴刺骨的冰寒，而是恢复了中原特有的温平和。

御剑飞行于云海之上，脚下山河如画。连日的张与生死搏杀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归家的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