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光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跃，明暗不定。

凌逸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承诺……雪莲为聘……娶她过门……

这些字，与他在冰窟之中，对甄筱乔许下的那个“待你大仇得报，我便来娶你”的承诺，何其相似！

同样是许诺未来，同样是关乎婚娶，同样是将一份沉重的期待，寄托于渺茫的前路与未知的变数。

可凌逸的结局呢？

那个许下承诺的叶卿，最终陨落在追寻承诺的路上，留下凌逸独自一人，在漫长的岁月里被这份无法兑现的诺言反复灼烧、冰封。

那他龙啸呢？

他对甄筱乔的承诺，会不会也……？

这个念让他不寒而栗。

更让他如坐针毡、无地自容的是，就在不久之前，在东侧雪丘之后，在那场荒唐的“切磋”与渣侵蚀的混中，他……

他对凌逸了什么？

虽然是被渣侵蚀，神智昏，将凌逸错认为甄筱乔……可那毕竟是发生了。他行占有了凌逸的清白之，那个清冷孤、心藏伤痛、刚刚还在为逝去的人痛哭的凌师！

而就在刚才，他还亲耳听到了凌逸与叶卿之间那段纯净而悲伤的往事，听到了她对那份承诺的执着与最终的心死。

自己……都了些什么啊？

在凌逸为叶卿守候、心碎的时候，自己却以那样不堪的方式，玷污了她？

一混合着烈羞耻、愧疚、自我厌恶的灼洪，猛地冲上龙啸的，让他瞬间面红耳赤，额青暴起。他死死攥拳，指甲陷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丝毫无法抵消心底那滔天的罪恶。

人渣……败类……

他在心里狠狠地唾骂自己。

怎么就……怎么就控制不住那渣？怎么就……对凌师了那样的事？

即便有渣作祟，可归结底，是不是自己心底，也潜藏着对凌逸那份清冷绝俗的、不该有的觊觎？否则，为何渣的幻象，偏偏将凌逸错认成了筱乔？

这个自我诘问，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灵魂。

他不敢抬去看凌逸，甚至不敢去看甄筱乔。只觉得坐在这里的每一刻，都是一煎熬。篝火的温仿佛变成了灼人的烈焰，烧得他浑刺痛。

“……所以，这株雪莲，你们收下吧。”

凌逸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将龙啸从自我鞭挞的渊中猛地拉回。

他愕然抬，只见凌逸已经将那株天山雪莲，连同那汪残存的冰髓玉，用自冰寒真气小心地封存在一个寒气森森的临时禁制中，双手捧着，递向了三人。

她的神依旧苍白疲惫，但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冷，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看透世情的淡漠。

“此与我，已只是一段过往的见证，一个破碎的梦。留着，徒增伤怀罢了。”凌逸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们三人与雪莲有缘，它救了筱乔，也助你们涉险至此。理当归你们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