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之一，清冷孤傲，心定，岂能……

“啪嗒。”

一滴的，终究还是挣脱了束缚，重重砸落在莹白的雪莲上，开一小片痕。

晶莹的泪珠，在纯白的上动，折着天光，刺得令人心碎。

第一滴落下，便再也止不住。

如同冰封了百年的寒川骤然崩溃，积蓄了无数日夜的悲伤、绝望、思念、不甘……化作的泪，汹涌而，瞬间模糊了前的一切。

凌逸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冰岩上。

她佝偻下直了无数年的脊背，双手将雪莲、地搂在前，仿佛要将它嵌自己的血，嵌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起初是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终于从她咬的牙关和颤抖的间溢，起初低微，随即越来越响，混合着凛冽的风声，在这孤绝的雪山之巅回。

渐渐地，脸上的冰山终于崩溃，凌逸开始嚎啕大哭，那是一更为撕裂、更为绝望的泣音。像是失去了鸟的母兽，又像是信仰崩塌的信徒，所有的、所有的清冷、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最赤的悲痛。

她跪在雪地里，捧着那株带泪的雪莲，哭得浑颤抖，哭得不能自已。

多年追寻，一朝梦碎。

故人已逝，此情何寄？

龙啸、甄筱乔、罗若三人站在不远，被这突如其来、猛烈到极致的情爆发彻底震撼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凌逸。那个总是清冷如雪、沉稳如冰、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动摇其心志的凌师，此刻却脆弱得如同一碰即碎的琉璃。

罗若年纪最轻，心最为单纯。看着凌逸那绝望痛哭的背影，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呜咽，她只觉得鼻尖一酸，眶瞬间就红了。虽然她并不完全清楚凌逸与那位“故人”之间的故事，但那得化不开的悲伤，却如此真切地染了她。

她几乎没有犹豫，快步走上前，在凌逸边跪了下来，伸双臂，轻轻抱住了凌逸颤抖的肩膀。

“凌师……你别这样……”罗若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泪在眶里打转，“你别哭了……你还有我们呢……”

她的拥抱笨拙却温，带着少女毫无保留的同情与关怀。

甄筱乔静静看着，冰蓝的眸中漾开复杂的波澜。她经历过家破人亡，经历过最黑暗的屈辱与绝望，更能会那失去至、信念崩塌的痛苦是何等锥心刺骨。凌逸此刻的崩溃，仿佛也动了她心底某些被封存的伤痕。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上前，在凌逸的另一侧跪下，伸双手，轻轻环住了凌逸和罗若。她的动作比罗若更轻，却带着一同病相怜的理解与无声的藉。

三个女，跪在雪山之巅，在凛冽的寒风中相拥。凌逸的痛哭声持持不停，泪浸了怀中雪莲的，也沾了罗若和甄筱乔的肩。

是啊，就哭一场吧……

龙啸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握着狱龙斩刀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不懂女儿家这般细腻刻的情愫，但他能受到那弥漫开来的、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悲伤。他看着凌逸手中那株被泪浸的雪莲，忽然想起冰窟之中，自己对甄筱乔许下的那个关于“待你大仇得报，我便来娶你”的承诺。

承诺……有时候，或许本就是一奢望吧。

他移开目光，望向远方的云海与苍穹，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