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护持心脉。我们……尽力而为。”

甄筱乔嘴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帘，轻声应：“筱乔必竭尽所能。”

事已至此，凌逸不再多言。她走到灵池旁，盘膝坐下，开始仔细研究地面上残缺的“玄冰导灵阵”，双手虚阵，以自纯冰属真气小心、试探，熟悉其残存脉络，为明日正式动准备。

龙啸则和罗若走到府另一侧相对燥的冰岩上坐下。

“罗师妹，”他从背中取几块和一瓶补充真气的丹药递给她，“今夜好好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明日一旦开始，便再无回路。”

罗若接过，却没有立刻吃，只是抬起，望着龙啸，神复杂。

“龙师兄，”她忽然开，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府中却异常清晰，“你还记得……八年前，在惊雷崖，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龙啸微微一怔，随即：“记得。那时我刚问境初阶不久，你休沐回来，已是御气境初阶的小天才了。”

“是啊……”罗若角弯了弯，那笑容却有些涩，“那时候我多骄傲啊，觉得你一个刚问境的修士，我还偷偷想过，要找个机会‘指’你一下呢。”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可是后来，亲看到你面对髓人时的悍勇，看到你救下甄时的决绝，看到你这些年来一步一个脚印，修为突飞猛，如今已是御气境巅峰，距离凝真境只差临门一脚……而我，虽然也到了御气境巅峰，却总觉得……追得好累。”

龙啸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罗若那双在幽蓝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执拗的眸，那里面倒映着渴望、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他一直当小师妹呵护的姑娘，真的长大了。她的烦恼，不再仅仅是修行上的瓶颈，或是母亲陆璃的唠叨，而是关乎自我价值、关乎在重要之人心中分量的、更复杂的重量。

他缓缓开，声音低沉而坦诚，在这寂静的府中格外清晰：

“罗师妹，你追得累，或许是因为……你看到的，并非全然是我的努力。”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自己负于背上的、用布缠绕的狱龙斩，“我能有今日修为，固然有勤修不辍之功，但更多的，是机缘使然。”

“磐天狱龙前辈所托，狱龙斩……雷火淬，……这些际遇，非寻常弟可得。它们推着我往前走，看似迅捷，实则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他看向罗若，神清澈，“若论本源天赋，论对法的纯粹悟与日积月累的磨工夫，我未必及得上你。你自修长大，清涟真气纯圆，基之扎实，同辈中罕有能及。我也不及。”

龙啸虽然未提双修筑基之事，但也说得恳切，既是事实，也着安与鼓励。他确实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天赋绝之辈，若无诸多奇遇与那隐秘的“双修”带来的修为反哺，他的境绝不会如此之快。

罗若怔怔地听着，中的不甘渐渐化为一复杂的了然，随即又被更烈的决心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