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略一沉，“她既非孩童，修为也足够自保，非要跟着去，便去吧。让她去见识见识，磨磨也好。只是你需多费心，看着她些，莫让她任胡来。碧波潭那边，李师妹我自会去说。”

“弟明白。”龙啸沉声应下。

“嗯。”罗有成，独目中光微闪，“你如今御气境巅峰，距离凝真境只差一步。此番外，既是护持同门，亦是自机缘。多走走，多看看，于破境或有裨益。只是切记，狱龙斩之事，关乎重大，须谨慎动用，更不可令其有失。”

“弟谨记。”龙啸再次郑重应诺。

事情便如此定下。

罗有成又叮嘱了几句外需注意的细节，诸如如何与各地盟友联络，如何避开某些已知的险地，遇到邪修如何应对等等。龙啸一一记在心里。

谈话将尽时，窗外雨声渐歇，天反倒更沉了些。罗有成起，走到窗边，望着崖外翻的云海与偶尔窜动的电蛇，背影如山，沉默片刻，才缓缓：“去吧。回去好生准备，定下行程后，告知为师一声。门在外，万事小心。”

“是，师父。”龙啸起行礼，又向陆璃躬，“师娘，弟告退。”

陆璃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底的幽光，在昏暗的天光与室内灯火的织下，显得格外复杂难明。

龙啸不再停留，转退听雷轩。

门外，雨已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雷电过后的清新气息。他站在檐下，了气，冰凉的空气肺腑，压下心纷杂的思绪。

甄筱乔御气境初阶了，要去历练。

罗若也要同去。

自己这趟远行，护持同门是名，寻觅破境机缘是实，而肩上那狱龙斩的镇之责，更是无时无刻不悬在心。

前路迢迢，不知又将遇到怎样的风雨。

他迈步走下石阶，朝着自己石屋的方向行去。脚步沉稳，一如这五年来无数次走过这段路。

只是这一次，离去在即，崖间的风雷之声听在耳中，似乎也多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而听雷轩内，陆璃倚在窗边，望着龙啸逐渐消失在雨雾山径中的背影，手中那方素白丝帕，被她不自觉地攥，指节微微泛白。

罗有成走到她边，伸手揽住她的肩，温声：“璃儿，可是不舍若若门？”

陆璃回过神，松开丝帕，顺势靠丈夫怀中，将脸埋在他肩，声音闷闷的：“女儿大了，总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只是……有些担心。”

罗有成轻拍她的背，安：“有啸儿在，无妨的。那孩稳重，靠得住。”

“嗯……”陆璃低声应着，闭上了。

靠得住么？

她心中那潭幽的，泛起只有自己知晓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