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清香和雨后泥土的气息涌来，稍微驱散了一些郁结。她索走房门，信步来到院落相连的小园中。

园不大，但布置巧，假山玲珑，曲觞，几株炎州特有的“夜荧”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映照着沾满珠的枝叶，静谧而丽。

罗若独自站在一株夜荧旁，望着那幽幽的光芒发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替闪现着古墟中并肩作战的画面、雷火狱的毁灭光芒、幻境中“龙啸”温柔的笑脸、以及方才宴席上甄筱乔凝望龙啸的神……

“罗师妹？”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后响起。

罗若一惊，回看去，正是龙啸。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园，或许是同样被这夜引，或许是察觉了她的离开。

“龙师兄。”罗若连忙收敛心神，挤一个笑容，“你也来走走？”

“嗯，调息完毕，见月尚可，便来透透气。”龙啸走到她边，目光也落在那幽幽的夜荧上，“没想到炎州也有如此静谧雅致的所在。”

两人并肩而立，一时无言。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隐约的虫鸣。

沉默了一会儿，罗若忽然低声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龙师兄……在古墟里，在雷火狱……我们差就死了，对不对？”

龙啸侧看她，夜中，少女的侧脸在夜荧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朦胧脆弱。他想起古墟中的一次次凶险，雷火狱那毁灭的能量风暴，还有各自沉沦的恐怖幻境……确实，他们数次与死亡肩而过。

“嗯。”他沉声应，语气肯定，“但我们闯过来了。”

“可是……如果没有凌师，如果没有你……”罗若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后怕，“我可能早就……还有那个幻境，我看到……”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脸颊微微发。她不能说，不能说在幻境里她和他成了夫妻，有过那些亲密……

龙啸却以为她是指幻境中经历的恐惧与绝望，温声：“幻境心，皆是考验。罗师妹你能挣脱来，便证明心志韧，灵台未昧。过往凶险，已成阅历，无需再惧。”

他的安沉稳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罗若听着，心那酸涩和烦闷忽然找到了宣的，眶一，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我……我只是……有怕……”她哽咽着，用手背胡着泪，却越越多，“怕以后……怕再也见不到爹娘，见不到你们……怕自己不够，拖累大家……”

她想起来了，自己第一次见到龙啸的时候，他虽比自己大，但是才修，只是一个问境初阶的“师兄”，自己那时修五年，已然是御气境初阶。

三年半过去，自己的修之路，也才走到了御气境中阶，而龙啸，之前的突破，让他也来到了御气境中阶，和自己一样，自己成为拖累，真的有可能。

在古墟和雷火狱中，她一直努力表现得，跟着凌师和龙师兄，不叫苦不叫怕。但那些恐惧、无助、面对绝境时的绝望，其实一直积压在心里。此刻，在这宁静的夜中，在龙啸温和的话语面前，终于忍不住决堤。

龙啸看着她泪朦胧、忍哽咽的样，心中微。这个平日里活泼俏的小师妹，到底也还是个会害怕、会脆弱的少女。他伸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兄长般的安抚。

“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定，“修行之路，本就充满艰险。但我们并非独行。师尊、同门、还有……我们彼此，皆是依靠。今日之险，铸就明日之。罗师妹，你天赋很好，心纯良，只要勤修不辍，日后成就必定不凡。”

他的手掌宽厚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令人安心的度。罗若受到那份笨拙却真诚的安，心涌起一，混合着委屈、动和一难以言喻的悸动。她忍不住向前微微倾，额轻轻抵在了龙啸的肩，无声地泣着，任由泪浸了他肩的衣料。

龙啸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她。他能觉到少女单薄肩膀的颤抖，和那竭力压抑的哭声。他保持着轻拍她肩膀的姿势，任由她依靠，目光望向远沉沉的夜空，心中一片平静的柔和。

夜风轻柔，夜荧的蓝光静静淌。园中的假山，仿佛都成了这一刻的陪衬。

良久，罗若的哭声渐渐止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开一步，低着，脸颊绯红，小声：“对不起，龙师兄……我失态了。”

“无妨。”龙啸收回手，语气依旧平稳，“心事郁结，宣来也好。”

罗若偷偷抬看他，见他神如常，并无厌烦或异样，心中稍安，却又莫名有一丝失落。她泪，一气，努力恢复平日的样：“嗯！我没事了！谢谢龙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