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蓝发，像宝石一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甄裕闻言，脸上笑容有些复杂，摇了摇，叹：“罗仙谬赞了。小女这发……唉，福兮祸之所倚啊。”

“哦？”凌逸清冷的目光落在甄裕脸上，“甄老爷何此言？”

甄裕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在三位见识广博的仙师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苦笑：“不瞒三位，小女今年已二十有五了。”

罗若眨了眨，一时没反应过来：“二十五……怎么了？”在她看来，修之人寿元绵长，二十五岁简直年轻得不能再年轻。苍衍派中，几百岁结为侣的也大有人在。

龙啸却是心中了然。他凡俗，知世俗规矩。寻常百姓家，女多在十六七岁便嫁，十八九岁已算晚，二十五岁仍未嫁，在凡俗观念中，已属“大龄”，难免惹人闲话，婚也会困难许多。

凌逸行走江湖，阅历丰富，自然也明白其中关窍，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甄裕见罗若疑惑，解释：“罗仙是修之人，超然外，可能不知凡俗礼法。在我炎州，女一般十六七岁便该议亲，十八九岁嫁。像小女这般年岁……唉，着实让老夫忧心。”

他顿了顿，神更添几分无奈与心疼：“若只是年岁稍长，以我甄家在黑岩堡的基，为小女寻一门妥当亲事也不甚难。难就难在……她这一天生的蓝发蓝眸。”

“此等异相，在凡俗中，视为不祥，或以为染怪疾，或以为妖异附。”甄裕声音低沉，“门当对的人家，顾忌言与非议，多不愿结亲。而那些主动上门、不介意异相的……要么是贪图我甄家财富地位，品不堪；要么便是些微末、别有用心的投机之徒，妄图借婚姻攀附，甚至……”

他摇了摇，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真正良难寻，肯娶的又多是有所图谋之辈，这便使得甄筱乔的婚事成了甄裕的一块心病。

龙啸默然。他能理解甄裕的忧虑。在这边陲之地，独特的样貌确实容易引来非议与麻烦。对甄筱乔的境多了几分同情。

凌逸则神平静，对此不置可否。在她看来，凡俗礼法与偏见，不过是庸人自扰。不过，那蓝发蓝眸，确实异于常人，或许……

她心念微动，方才甄筱乔在场时，她隐隐觉到此女上，似乎萦绕着一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灵力波动？并非修士主动修炼的真气，更像是某天生灵蕴，或与某古长久相伴沾染的气息。非常淡，淡到几乎以为是错觉。

而此刻，在甄筱乔离开后，这微弱的应并未完全消失，反而……似乎从厅堂的某个方向，隐隐传来一丝同样质的、却更加古朴沉凝的波动？

凌逸眸光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与龙啸换了一个神。龙啸亦是心有所，他虽未如凌逸般锐，但新生的雷火真气与狱龙斩对某些特殊能量波动颇为，他也隐约察觉到，这甄府，似乎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甄裕已调整好情绪，重新豪笑容：“瞧我，尽说些扫兴的事。三位仙师远来辛苦，客房已经备好，姜汤也已送去。三位可先稍作梳洗歇息，晚宴时老夫再与三位把酒言！请！”

他亲自起，引着龙啸三人前往客房。

客房位于府邸东侧一清幽院落，三间相邻的厢房，陈设净舒适，果然已有仆役备好了和净衣。

待甄裕告辞离去，仆役也退下后，龙啸和凌逸并未立刻回房。

“凌师，你也觉到了？”龙啸压低声音问。

凌逸微微颔首，清冷的眸望向府邸：“似有古，灵力内蕴，却隐晦不明。位置……大约在后宅东北方向。”

罗若好奇地凑过来：“什么古？是法宝吗？”

“不确定。”凌逸摇，“波动很特别，不似寻常法，倒像是……某沉寂已久、灵藏的东西。”

龙啸沉：“甄老爷对此似乎并不知情，否则提及女儿异相时，或许会有所关联。这古，是甄家祖传之？还是偶然所得？”

“有待探查。”凌逸语气平淡，“此乃甄家私事，我等客居于此，不宜贸然探寻。且静观其变。”

龙啸同意。他们此行为历练和寻找线索，并非来寻宝探秘。只要那古无害，且与邪修、地脉异动无关，便无需过多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