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径，想象着雷霆在经脉中咆哮——

没有反应。

丹田空空如也。

经脉寂静无声。

没有紫电，没有雷罡，没有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

只有一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因常年劳作而有些力气、但绝对挡不住锋利钢刀的凡人之躯。

黑衣人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似乎觉得这少年的姿态有些可笑。他并未急着下杀手，而是猫戏老鼠般，一步步近，钢刀随意地挽了个刀，寒光映亮了他中赤的杀意。

“啸儿……快跑……”母亲在后面颤抖着推他，声音破碎。

跑？往哪里跑？

前面，父亲闷哼一声，木被一刀劈断，踉跄后退，肩飚一血箭！大哥龙行也被一脚踹中小腹，脸惨白地撞在墙上，斧脱手飞。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狞笑着向受伤的父亲和大哥。

而面前这个，已经举起了刀。

时间仿佛被拉长。

龙啸能看到刀刃上倒映着自己苍白绝望的脸，能看到黑衣人中残忍的兴奋，能听到后母亲压抑的哭泣和三弟牙齿打颤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的血腥味……

像“梦”里那样反击啊！

像在擂台上对战周顿那样！像在古墟中搏杀熔岩地蜥那样！

动起来啊！力量！我的力量呢？！

他在心中疯狂嘶吼，拳攥得死，指甲掐掌心，刺破了，渗血丝。

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场“大梦”赋予他的所有力量、所有经验、所有关乎生死的战斗本能，在此刻真实的死亡威胁面前，如同光下的，蒸发得净净。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客栈小二。

只能睁睁看着，那把染血的钢刀，划破空气，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朝着他的脖颈，毫不留情地斩落！

刀锋的寒意，已经及肤。

要死了。

就这样……结束了吗？

那个漫长的、光怪陆离的“梦”……

果然，就只是梦啊……

也好……

……

“老二！愣着什么！”

熟悉的、带着不耐的嘎嗓音，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幕，猛地扎耳中！

龙啸浑剧烈一颤，仿佛溺之人被猛地拽面！

前冰冷的刀锋、黑衣人残忍的双、飞溅的鲜血、亲人倒下的影……所有景象如同摔碎的镜般片片崩裂、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油腻的方桌，嘈杂的大堂，空气中劣质酒和汗臭混合的刺鼻气味，以及厨那张近在咫尺、满是横的胖脸。

“发什么呆！面要凉了！快上菜！”厨不耐烦地又拍了他肩膀一下，力不轻。

龙啸怔怔地站着，心脏还在狂，仿佛要挣脱腔的束缚。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冰凉的布料贴在肤上。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颈——

光，完整，没有伤。

没有血。

他缓缓转动僵的脖，看向四周。

客人们在大声谈笑，猜拳行令。柜台后，父亲低着，手指灵活地拨动着算盘珠。大哥正提着茶壶，微笑着给一桌客人添。三弟拿着抹布，卖力地着桌，偶尔抬朝他这边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