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是一声长叹，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自嘲：“当初在秘境里，为了这玩意儿，差把命都搭上。赵师兄重伤，咱们三人拼死拼活才保住。说好了平分，到来……嘿，还不如后来杀那毒刺鳄得的兽骨有用。至少那兽骨蕴的灵气纯粹，炼法或是直接收，都对修为有裨益。这莲……兜兜转转，折腾一番，还是落到火脉手里去了。想想真是……憋屈。”

龙啸能会韩方的心情。秘境搏命所得，寄予厚望，最后却发现于己用有限，不得不拱手让人，换取一些未必等价的东西。那落差与无力，确实磨人。

“师娘既然答应帮忙走动，想必会为师兄争取到合适的换之。”龙啸安，“火脉熔火谷底蕴厚，雷属资源虽非其主攻，但历年积累、外界易，总有些存货。未必就亏了。”

“希望吧。”韩方摇摇，暂时抛开郁闷，转而看向龙啸，“对了，你那仙剑呢？宗门还你了？试过了没？咋样？”

龙啸从背中取那狭长剑匣，打开给韩方看了一。粉仙剑静静躺在丝绸衬里上，光华莹莹，朵艳。

“昨日取回了。”龙啸合上匣盖，“试了试真气祭养，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掌门真人说它‘疑似认主’，但我并无应。而且……”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剑形制柔，灵韵温，与我修习的雷法路数，不太搭调。拿在手里，总觉得别扭。”

“啊？”韩方瞪大睛，“这么漂亮的仙剑，灵宝啊！你就……就放着？”

“嗯。”龙啸，“暂且收着吧。或许机缘未到，或许它本就不属于我。求无益，反易生执念。下，还是专注自修行要。”

韩方咂咂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拍了拍龙啸肩膀：“行吧，你看得开就好。反正东西是你的，怎么置随你。不过要我说，要是真用不上，不如也跟师娘说说，看能不能换啥实在的。灵宝虽好，不能增修为，也是摆设。”

龙啸笑了笑，不置可否。两人又闲聊几句，便各自散去，继续今日的修炼课业。

日便这样一天天过去。

惊雷崖的岁月，在晨钟暮鼓、练气打坐、切磋演法中悄然淌。山间的雷云聚了又散，崖上的紫电亮了又熄。弟们来了又走，有人突破，有人卡在瓶颈，有人下山历练，有人终老山中。

龙啸的生活，似乎重归平静规律的修行轨。白日里，他依然是那个沉默刻苦、基扎实的雷脉弟，跟随师父罗有成修习《惊雷引气诀》与《震雷拳》，与赵柯、韩方等师兄弟切磋论，偶尔也去经阁翻阅典籍，拓宽见闻。

唯有在更人静的夜里，当惊雷崖彻底沉黑暗与寂静，某些隐秘的暗才会悄然涌动。

听雷轩后山的那个山，成了龙啸与陆璃之间心照不宣的“老地方”。阵法愈加妙隐蔽，山内也被陆璃以巧妙手段布置得更加舒适隐秘，甚至多了些简单的起居用。

几乎每隔一段时日，陆璃的传音便会如约而至。龙啸也会在确定无人察觉后，悄然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