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拳收了回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耗尽了全力气。他脚下踉跄了一下，脸苍白如纸，额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呼重而紊，方才行压下的反应与神消耗，此刻如同退后的礁石，狰狞地显来。尤其是下的异状，虽然随着怪树被“驯服”而迅速消退，但残存的燥与之前的绷，仍让他到极度的不适与虚弱。

但他站住了。

并且，睁开了睛。

那双睛里，没有了之前的迷与赤红，只剩下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经历了某大蜕变后的沉静与邃。紫电的痕迹在他底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岸边的厮杀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如同被施了定法，呆呆地望着潭心，望着那个独自站立在枯败怪树前、形有些摇晃却依旧直的年轻弟。

罗若手中的“潋滟”剑“哐当”一声掉落在脚下的飞剑上，她恍若未觉，只是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大颗大颗的泪无声地落，混合着脸颊上的汗和血丝。方才的疯狂与绝望还残留在里，让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韩方张大了嘴，保持着挥鞭的姿势，睛瞪得溜圆，半天合不拢。

赵柯重重地了气，捂着又渗血迹的左肩伤，看着龙啸，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张扶着陈芸，憨厚的脸上满是惊愕。

白一然抱剑而立，冷峻的脸上第一次现了明显的动容，他盯着龙啸，又看看那株彻底失去灵韵的怪树，神闪烁不定。

秦艳依旧抱着周顿的脚踝，仰着，暗红的瞳孔映着龙啸的影，冰冷的面仿佛裂开了一条隙，极淡的、复杂的情绪。

龙挣脱了赵柯的手，连带爬地冲到岸边，对着潭心大喊：“二哥！二哥你怎么样？！”

他的喊声打破了寂静。

龙啸闻声，缓缓转过，看向岸边。他的目光掠过众人，在泪满面、神情呆滞的罗若上微微一顿，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随即看向龙，努力扯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三弟……我没事。”

他这一开，仿佛才将众人从大的震惊中拉回现实。

“龙……龙师弟，”赵柯一气，率先开，声音涩，“你……你是怎么到的？那树……那些魅……”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是他们心中最大的谜团。他们只看到龙啸被魅淹没，然后魅自行消散，怪树枯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龙啸是如何在那绝境下，不仅自保，还似乎……“解决”了那株诡异的怪树？

龙啸刚想开，只听旁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