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缓缓摆开《震雷拳》起手式，周气息虽经一战有所消耗，却依旧沉凝。惊雷真气在经脉中加速转，淡紫的电芒不受控制地从表逸散来，在忽明忽暗的火光映衬下，将他的形勾勒得宛如一尊蓄势待发的雷霆战神。

“龙啸不才，方才一战未尽全力。”

他目光灼灼，直视周顿那双骤然亮起的睛。

“不知周师兄……”

“可还有兴致，再战一场？”

第三十九章 雷霆初绽

“龙师弟，你虽是龙首后人，但毕竟修时日短，才问境中阶，当真？”

周顿的声音沉如铁石，一字字砸在溪边凝滞的空气里。他持枪而立，火尖枪尖端尚有未散尽的灼余温，暗红枪在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下，动着岩浆般的纹路。他看着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修为低了一整个大境界还多的师弟，目光中并无轻视，却也带着理所当然的疑问——问境中阶，对战明心境巅峰且负纯火的自己，这差距，绝非勇气可以弥补。

龙啸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调整呼，方才与李通一战虽速胜，却也消耗了些许真气，此刻丹田内惊雷真气奔不息，比平日更加活跃。他能觉到，每一次激烈战斗后，真气似乎都会变得更加凝练——尤其是与敌手之后。

“周师兄方才也损耗了不少真气，”龙啸终于开，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就当是……让我了。”

这话说得谦逊，实则挑衅。

周顿眉几不可察地一挑。

让他？他周顿二十四岁被师尊从镖局带走，踏途，至今五载，从问到明心，大小战斗百余场？纯火霸刚猛，走的便是以力破巧、一往无前的路数，若真有心相让，那才是对自己、对对手最大的不敬。

然而……

周顿的目光落在龙啸上。

这个比自己了半、形如松的青年，此刻虽然只是简单站立，摆着雷脉最基础的《震雷拳》起手式，周却隐隐有淡紫电芒转。那不是刻意发，而是真气凝实到一定程度后自然外溢的征兆。更让周顿在意的是那双睛——沉静，专注，却燃烧着一近乎纯粹的、对战斗的渴望。

周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未被师尊带途时，在镖局里跟着父亲和叔伯们走南闯北的日。那时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镖师护镖，遇到拦路劫的，可以谈判，可以给买路钱，但绝不能未战先怯，更不能让人指着鼻说“你退一步，我放你过去”。

退了，镖师的脊梁就断了。

后来修，师尊说大争锋，更需一往无前。火法之要，在于心火不灭，战意长存。

周顿缓缓吐一灼的气息。

“好。”

一个字，脆利落。

他手中火尖枪枪尖轻抬，斜指龙啸：“龙师弟既有此心，我便以七分力应战。三招之内，若你能让我后退半步，今日之事，我火脉不再追究，灵莲归你雷脉所有。”

话音未落，周顿动了！

没有蓄势，没有试探，第一招便是直来直往的一记直刺！枪如龙，赤红枪尖撕裂空气，带着灼的气浪，直取龙啸膛！这一枪看似简单，却蕴着明心境巅峰的雄浑真气与纯火的霸火灵，枪势所及，连空气都发不堪重负的“嗤嗤”声响。

比方才对战赵柯时，更快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