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大、宗门兴衰、弟传承上。

情之事，于他而言，从来都是“小”。

年轻时或许短暂沉迷过，但很快便被更宏大的追求取代。这百年来，他更是将几乎全心神都投注在修炼与脉务上，与陆璃的夫妻生活，不过是漫长修生涯中偶尔为之、甚至带着些许义务意味的缀。

是他亲手将妻的情冷却，将她推开，推向漫长的寂寞与等待。

如今，有更年轻、更力旺盛、或许也更“擅长”此的人现了，填补了他留下的空白。

他该愤怒吗？该觉得被背叛吗？

昨夜之前，是的。那被彻底否定的屈辱与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

可现在，看着妻恬静的睡颜，罗有成忽然觉得……或许这样也好。

他给不了的，有人能给。

他专注大，冷落妻，是事实。陆璃耐不住寂寞，另寻藉，也是事实。

谁也别指责谁。

只要那层窗纸不破，只要表面上，陆璃还是他罗有成的侣，是惊雷崖温婉端庄的陆师娘；只要在外人中，他们依旧是令人称羡的神仙眷侣……那么，那些暗夜里的荒唐与背叛，他可以选择“不知”。

那株需要细心浇的琉璃草，终究还是在他罗有成的屋里。

至于浇的人是谁……重要吗？

罗有成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苦笑。他轻轻起，尽量不惊动旁的人，披上外袍，走到窗边。

窗外，惊雷崖在晨光中苏醒。黑的崖石泛着冷的光泽，远云海翻腾，隐约的雷声在云层动，那是他熟悉了三百年的声音，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毕生追逐的。

比起那些纠缠不清的情孽，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大无情，运行日月。

他罗有成，终究是修雷霆大的人。刚猛，酷烈，一往无前。那些细腻的、需要时时呵护的儿女情长，本就不该是他的羁绊。

昨夜，就当是给百年夫妻一个代，也给自己一个……解脱。

从今往后，他依旧是雷脉掌脉罗有成。陆璃依旧是他名义上的侣。惊雷崖一切如常。

至于暗地里……随她去吧。

罗有成最后看了一床上依旧沉睡的陆璃，神复杂，最终归于一片沉的平静。他整理好衣袍，推开房门，大步走了去。

房门轻轻合上。

几乎是同时，床上的陆璃睁开了睛。

她其实早就醒了。

在罗有成凝视她的时候，在那目光从最初的温柔眷恋，逐渐变得复杂、释然、最终归于平静的时候，她就醒了。

她没有动，只是闭着，用心去受丈夫目光的变化，受他最后那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受他起、离开时那份刻意放轻却依旧带着决绝意味的动作。

直到房门关上，脚步声远去，陆璃才缓缓坐起。

锦被落，她布满吻痕的赤上。昨夜罗有成的确很卖力，在她上留下了不少痕迹，有些地方甚至隐隐作痛。

她低看了看前那几明显的红痕，指尖轻轻抚过，神晦暗不明。

昨夜……她确实到了。

药力加持下的罗有成，抛开了往日的刻板与敷衍，展现一近乎野蛮的占有和久违的情。那一次次凶狠的撞击，那

在她耳边重的息，那她“哦齁”声时的激动……都真实地带来了快。

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在的眩中，她几乎要忘记龙啸，忘记那奇异的真气，沉溺在这纯粹的、属于夫妻之间的愉里。

可是……

陆璃闭上，心神沉丹田。

灵力运转平和，因昨夜激烈情事而略有些活跃，但仅此而已。没有外来纯灵力的回，没有修为垒松动的迹象，更没有那仿佛生命本源被滋养、焕发新生的奇妙觉。

和与龙啸合后的状态，天壤之别。

果然……没有就是没有。

陆璃睁开，眸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怜悯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冰冷而炽烈的决心。

昨夜与丈夫的尝试，就像一盆冷，让她彻底清醒，也让她更加明确——龙啸，是独一无二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年轻健壮、能带给她极致愉的，更因为只有他，才能带来那不可思议的“双修”效果，那真正能推动她停滞五十年修为的机缘！

男女，固然令人沉迷。但对于一个修二百多载、卡在瓶颈五十年的修士而言，有什么比突破境界、摸更大的希望更诱人？

没有。

陆璃起，赤足走到妆台前。铜镜中映她此刻的模样——长发凌，肌肤上痕迹遍布，角眉梢还残留着情餍足的慵懒媚态。但那双睛，却清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名为“野心”和“执念”的火焰。

她必须抓住龙啸。

不惜一切代价。

不仅是为了这贪恋的极乐，更是为了她的修之路！

这个认知让她心加速，血隐隐发。她拿起木梳，慢慢梳理着长发，脑海中那个原本还有些模糊、甚至带着罪恶的计划，此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合理——

如果龙啸真能娶了若若……

那么，若若不仅能得到一位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侣，尝到为女应有的极乐幸福，更重要的是……她也能借助龙啸特殊的“能力”，在修行路上走得更快、更远！

自己作为母亲，为女儿谋得如此良缘，岂不是天经地义？

至于自己……

陆璃看着镜中自己丰腴熟透的胴，嘴角勾起一抹妖异而隐秘的弧度。

不外人田。

既然龙啸这“甘泉”如此神奇，那么由她们母女二人共享，岂不是……尽其用？

这个念曾经让她到羞耻与罪恶，但此刻，在修为突破的渴望与对龙啸特殊价值的确认下，竟变得顺理成章起来。甚至，一想到那可能现的、母女共侍一人的禁忌画面，她内心竟涌起一混合着战栗与兴奋的灼。

疯了。

真是疯了。

但……又如何？

大争锋，机缘难得。既然上天将龙啸送到她面前，既然她发现了这不可思议的秘密，那么，抓住它，利用它，不惜一切代价地向上攀登，才是修之人该有的决断！

陆璃放下木梳，开始仔细地清理，涂抹药膏消除痕迹，然后换上那鹅黄、端庄温婉的襦裙。当她将最后一支碧玉簪绾好的发髻时，镜中人已恢复了平日那个温柔娴静、令人如沐风的陆师娘模样。

只是那双睛，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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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弟居所石屋内。

龙啸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闭，周有淡紫电芒转不息。

他在修炼，但心神却并不全然平静。

前夜……他突破了。

在师娘陆璃上，于极致的愉中，到渠成般踏了问境中阶。

这本是值得欣喜的事。可突破时那奇异的内视景象，却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他“看”到了——虽然很模糊，很短暂——自己内霸刚猛的雷霆真气，与师娘那温柔和的木土真气，在两人最密合之，竟形成了一奇异的“”。不是简单的混合，更像是一彼此渗透、互相淬炼的过程。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在那“”的漩涡边缘，似乎有那么一丝被提纯过的、更加纯平和的灵力，悄然回到了他自己内，虽然量极少，却让他刚刚突破、尚未完全稳固的境界，瞬间变得扎实起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