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心境方可修习的雷法杀招——“雷霆冲拳”！

“赵师兄要用那招了！”场边有识货的弟低呼。

“雷霆冲拳”乃是雷脉中较为凶悍的近搏杀技，以全真气与雷灵力瞬间爆发于一，冲刺拳，速度快、力猛，若不加收束，足以穿金石，重创脏腑。平时切磋极少使用，只因威力太大，难以把控。

龙啸瞳孔微缩，他虽不识此招，却本能地受到一烈的危机！那拳锋凝聚的雷光狂暴躁动，远非先前试探可比。他不敢接，形急退，同时将全雷霆！！真气尽数调动，注双臂，叉护于前——

赵柯中厉一闪，足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携着一往无前之势冲来！紫电缠绕的拳锋撕裂空气，发刺耳的尖啸，直轰龙啸膛！

这一拳，快如惊雷，猛如奔雷！

龙啸只觉一恐怖的压迫扑面而来，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蓝的光，比雷光更快，比思绪更疾，自场边主棚方向倏然而至！

“铮——！”

清越如泉鸣的剑响彻全场！

一柄通湛蓝、剑转波光华的仙剑，凭空现在龙啸前半尺之，剑尖准无比地在赵柯那记“雷霆冲拳”的拳锋之上！

光与雷光激烈碰撞，发“滋滋”爆响，气浪翻涌，得二人衣袂狂舞！

赵柯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拳上凝聚的雷力竟被那柔韧绵密的灵剑气层层化解、导引向四周，最终消散于无形。他愕然抬，只见仙剑之后，一鹅黄的倩影已飘然落地，挡在他与龙啸之间。

正是罗若！

她右手并指虚引，那柄蓝仙剑“潋滟”正悬于她前，剑微颤，清光潋滟，将她俏丽的脸庞映得一片湛然。只是她此刻呼微促，轻轻起伏，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慌。

“赵、赵师兄，”罗若定了定神，声音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持，“‘雷霆冲拳’威力甚大，龙师兄修为尚浅，恐难承受。同门切磋，还望……手下留情。”

场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惊雷崖雷脉的小比，脉弟竟突然手？这……这算怎么回事？

可手之人，偏偏又是掌脉真人罗有成的独女，罗若。

一时间，众人神各异，目光在罗若、龙啸、赵柯以及主棚方向来回逡巡，惊讶、疑惑、不解、甚至隐隐的玩味，织在空气中。

赵柯脸一阵青白，收回拳，看向罗若的神复杂。他方才那一拳，确有争胜之心，但也并非真想重伤龙啸，只是被龙啸那超乎预期的真气所激，一时起了好胜之念，施展压箱底的招数。此刻被罗若拦下，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她所言非虚——方才若真击中，龙啸即便不死，也必受重创。

龙啸亦是怔住。他望着挡在自己前的纤细背影，少女鹅黄的衣裙在方才气劲激下微微飘拂，发髻边的珍珠苏轻轻晃动。鼻端隐约飘来一丝清冽如泉、混合着淡淡香的气息，与惊雷崖一贯的雷火燥气截然不同。

她……竟为他手？

主棚之中，陆璃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眸，看向场中女儿的背影，又瞥了一旁的丈夫。

罗有成缓缓站起。

他形大，面容沉肃，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原本细微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他看向场中三人，最终目光落在罗若上，声音沉稳，听不喜怒：

“若若，你心急了。”

罗若肩轻颤，转过，面向父亲，低轻声：“爹爹……女儿只是……”

罗有成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转而看向赵柯：“赵柯，你方才所用，确是‘雷霆冲拳’。此招威力刚猛，需慎用。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雷脉弟，同门较技，向来知晓分寸。方才即便若若不手，为师相信，你在最后关，也定会收力，不至重伤同门。”

赵柯闻言，连忙躬抱拳：“弟……弟方才确有冒，但绝不会真下重手！请师父明鉴！”

罗有成微微颔首，目光又转向龙啸与罗若：“龙啸真气凝实，基稳固，此战表现已属难得。但赵柯修为毕竟你一筹，且‘雷霆冲拳’确非你目前所能接。若若关心同门，其心可悯，但贸然手脉内比试，终究不合规矩。”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此战胜负已明。赵柯，胜。龙啸，退场。下一场准备。”

裁定已下，无人敢有异议。

赵柯松了气，向罗有成和罗若分别抱拳，默默退到场边。

龙啸亦拱手行礼：“弟明白，谢师父，谢……罗师妹。”他目光与罗若微微一，少女中似有歉然，又似有别样情绪，迅速别开脸去。

罗若咬了咬，收回“潋滟”剑，剑光一闪归鞘中。她向父亲行了一礼，又看了龙啸一，这才转，步履稍显凌地走回主棚，在陆璃旁坐下，垂着，耳泛红，不敢再看场中。

陆璃轻轻握住女儿微凉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安抚般拍了拍，什么也没说。

罗有成重新落座，面如常，仿佛方才只是一段微不足的小曲。执事弟声宣布下一场比试的人选，演武场上的气氛才渐渐重新活跃起来，只是不少弟仍忍不住朝主棚方向或龙啸那边瞟上几，神中带着探究与揣测。

龙啸走向场边，接过刘震递来的布巾，去脸上颈间的汗。方才那一刻的惊险，与那抹倏然而至的蓝剑光、以及那纤细却定的背影，如同烙印，印心底。

他抬，望向碧空如洗的天际，惊雷崖上空雷云缓缓转。

小比仍在继续。

但有些东西，似乎已悄然不同。

第二十五章 暗林私会

小比终是落下了帷幕。

胜者，乃是门四年、已至明心境巅峰、距离御气境仅一步之遥的李文。他于最后一战中，以一手熟的“奔雷掌”合法，稳扎稳打地击败了另一名明心境中期的师兄，夺得了此次小比的名。照惯例，他获得了接下来三年更优厚的资源额，以及“雷池”边缘修炼一月的宝贵资格。

然而，当执事弟声宣布结果时，演武场上空回的掌声与喝彩，却远不及众人私下里接耳的议论来得烈。

无人真正在意李文的胜利。几乎所有弟，无论参赛与否，此刻心神都被另一件事牢牢攫住——

罗若师妹，竟在比试中，为龙啸手挡下了赵柯的“雷霆冲拳”！

“脉的师妹，手咱们雷脉的小比……这，这算什么事儿？”

“话不能这么说，罗师妹也是好心，赵师兄那一拳，龙师弟确实接不下。”

“好心归好心，可规矩就是规矩。师父说得对，关心同门其心可悯，但手比试……总归不太合适。”

“嘿，我看呐，罗师妹怕不只是关心同门那么简单。你没瞧见她那着急的样？还有，她看龙师弟那神……”

“嘘！小声！这话也是能说的？那是师娘的女儿，掌脉的千金！”

“就是就是……不过，龙师弟确实生得英武，修为也扎实，听说还是龙首前辈的后人……”

“都闭嘴！师长们还在呢！”

议论声如同，在演武场各悄然涌动，又迅速被更严厉的神或呵斥压下。但那些闪烁的目光、意味长的笑容、以及时不时瞥向龙啸与主棚方向的神，无不昭示着，今日之后，惊雷崖上关于龙啸与罗若的言蜚语，怕是少不了了。

龙啸站在人群边缘，默默承受着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他面平静，只低用布巾拭着脖颈手臂的汗渍，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只是偶尔，他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飘向主棚——那里，罗若正低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带，脸颊红未退，显然也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窘迫不安。

罗有成真人与几位长老、执事低声谈了几句，便宣布小比结束，众弟自行散去。他起，目光扫过全场，那神沉静而威严，带着无形的压力，顿时让许多窃窃私语的弟噤若寒蝉，纷纷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