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界定，写得不够准确。你看啊……」

她凑过来看稿纸，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上的气味－－不是香

，是某洗衣的味，混着年轻女人特有的香，清淡，甜而不腻，像天

刚割过的青草。我的右手拿着钢笔指着稿纸上的文字，左臂不经意地搭在沙发靠

背上，微微向她倾斜，制造一个半包围的姿态。

她没有躲。

这是一个好信号。

我耐心地给她讲稿，语速放得很慢，声音压得很低，营造一亲密而专

注的氛围。偶尔抬看看她的表情，看她是不是在认真听，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异常。她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睫的影落在睛下方，像两把

小小的扇。鼻尖上有一个细小的汗珠，大概是因为张－－办公室的空调温度

并不。

讲完稿，我站起来，回到转椅上坐下，双手叉放在桌上，看着她。她跟

着站起来了，似乎在等我的下一步指示。

「小苏，坐下，别急着走。」我笑了笑，用那长辈对晚辈的温和语气，

「我还有别的事想跟你聊聊。」

她又坐下了。

「最近工作还适应吗？有没有什么困难？」

「好的，汪主编。同事们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

上，「你和你男朋友，武什么来着－－」

「武正军。」她补充，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

「对对对，武正军。」我放下茶杯，微微前倾，「小武托的关系把你安

排来，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咱们周报在辽海市虽然比不上日报那些大媒

，但是平台也不小，好好，以后转正了，前途不可限量。」

「谢谢汪主编关心，我会努力的。」

「光努力还不够。」我摇摇，语气里带着一意味长的暗示，「有些事

情，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报社的编制卡得很，转正名额每年就那么几个，很

多人排了几年都不到。你刚来，学历虽然不错，但没有工作经验，要和那些老

员工竞争，难度还是很大的。」

我看到她的神暗

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光亮。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话锋一转，「既然你是小武托人介绍来的，

我不会不。只要你工作上用心，表现好，转正的事我会替你考虑的。」

「谢谢您，汪主编。」她站起来，朝我鞠了一躬，这一次她的脸上带着明显

的激，「真的非常谢您。」

「行了，别客气。」我挥了挥手，「稿改好了明天早上给我。」

「好的。」

她转往外走，我坐在转椅上，目光跟着她的背影移动。窄裙裹着她纤细的

腰和浑圆的，走起路来裙摆微微摆动，勾勒的形状，饱满而有弹。

我盯着那个摆动看了几秒，直到门关上，把她的影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