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飞扬，扬起一片粉紫蓝织的光；甩时长发飘动，发梢在空气中划柔的弧线；踮脚时小绷，线条优得像心雕琢的石膏像。在舞台灯光的笼罩下，她们得令人窒息，像三朵在夜中骤然绽放的烟火。

礼堂里的气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最初的窃窃私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专注的、几乎屏息的寂静。然后，当歌曲第二段时，有人开始跟着节奏轻轻拍手，手掌相击的声音从零星几逐渐连成一片。等到副歌再次响起时，已经有学生小声跟唱，那些年轻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般漫过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再靠近一 就让你牵手~

再勇敢一 我就跟你走~

你还等什么 时间已经不多~

再下去 只好只朋友~”

林弈屏住呼，腔里的心脏得又重又快。他看着舞台上的三个女孩，看着她们中闪烁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光芒，看着她们全心投表演时那近乎虔诚的专注。这首歌他太熟悉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行金曲，旋律简单却抓耳，歌词直白地描绘了那介于友情和情之间、暧昧不清又心难耐的情愫。

但此刻，当这三个女孩唱起它时，这首歌似乎被赋予了全新的、鲜活的生命力。

上官嫣然在唱到“再靠近一”时，朝着林弈的方向微微倾。那个动作很细微，绝大多数观众都不会注意到，但林弈看得清清楚楚——她纤细的腰肢弯柔的弧度，前饱满的曲线因为这个姿势更加凸显，天蓝的布料被撑得绷。她的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妩媚的、近乎挑衅的弧度，开合间，仿佛那句歌词是只对他一个人说的邀约。

林弈到咙一阵发，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他下意识地吞咽，结动，手指在膝盖上收。

陈旖瑾在唱到“再勇敢一”时，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锁骨，指尖沿着那致的凹陷缓缓动。她的动作自然得像是不经意，神却变得迷离而朦胧，仿佛沉浸在某只有她自己知晓的幻想里。那若有若无的、克制的，像一羽轻轻搔刮着观众的心尖，台下不少男生已经屏住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林展妍则全程看着林弈，神里满是依赖和崇拜，还有一更邃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情。当她唱到“我就跟你走”时，她的笑容灿烂得像是能化冰雪——那是只有面对父亲时才会的、毫无保留的、全心全意的笑容，净得让人心疼。

歌曲尾声，三个女孩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一句“再下去 只好只朋友”几乎是用气声唱来的，带着无尽的遗憾、不甘和小心翼翼的期待。她们的声音微微颤抖，像风中摇曳的烛火，然后随着最后一个钢琴音符的消散，彻底没寂静。

音乐停止。

礼堂里安静了整整三秒，仿佛时间被人下了暂停键。

然后，掌声如惊雷般爆发，从稀落到密集，再到震耳聋的轰鸣。

“安可！安可！”

“太好听了！这是什么歌？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三堇！三堇！三堇！”

学生们从座位上站起来，踮着脚鼓掌，呼声和哨声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前排的评委老师们也纷纷，接耳地讨论着，脸上赞许的表情。

舞台上，三个女孩手牵着手，指尖相扣，朝着观众鞠躬谢幕。林展妍的眶有些发红，晶莹的泪光在睫上闪烁；陈旖瑾的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那片紫的柔随着呼上下颤动；上官嫣然则直接朝着林弈的方向比了个心，双手在拼心的形状，然后眨了眨右，笑容甜得能沁来。

林弈站起来鼓掌，手掌拍得发红发。他看着三个女孩，看着她们脸上混合着汗、泪和灿烂笑容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烈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自豪——不仅仅是因为她们的表演成功了，更是因为他看到了她们上那属于年轻人的、无所畏惧的、燃烧般的光芒。那光芒太耀，刺得他睛发酸。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歌曲《恋人未满》首次公开演唱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