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好奇和崇拜，再正常不过。

妍妍也只是刚离开家，有些不适应，有些舍不得。

只是…当陈旖瑾说常听他的歌时，他心里确实泛起了一丝涟漪。

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那些往事了。那些掌声、那些灯光、那些写在歌里的青和情…都被他锁了记忆的，以为早已蒙尘。

原来，还是有人记得。

林弈发动车，驶离校园。

门刚关上，林展妍就转过，背靠着门板，盯着两个闺。

“喂，”林展妍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试探和不安，“你们…不会真的对我爸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吧？”

她顿了顿，补充，语气有些急：“他可是快四十岁的人了，是我们的长辈！”

空气凝滞了一瞬。

陈旖瑾正低整理桌上的课本，动作顿了顿。

上官嫣然刚脱下外，转过来。脸上还带着笑，但那笑容有些微妙的变化。

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

陈旖瑾先笑起来。

她转过，伸手了展妍的脸，动作亲昵自然：“妍妍你想什么呢？脑开太大了吧？”她的声音很轻快，像在说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叔叔当然是我们的长辈呀，我们只是觉得叔叔很厉害，很佩服而已。又会饭，又会音乐，还一个人把你养得这么好——这样的男人，谁不佩服？”

上官嫣然躺回床上，她面朝天板，声音懒洋洋的：“就是嘛，我们只是觉得叔叔又帅又有才华，还会照顾人，很厉害啊。”她翻了个，背对着二人，声音闷闷的，“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瞎琢磨什么呀？该不会是…你自己对叔叔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所以看谁都像情敌吧？”

这个姿势让她的短裙卷到了腰际，整个的曲线。黑的底是丝材质，边痕裹着饱满的弧度。

林展妍的脸一下涨得通红：“你、你胡说什么！他是我爸！”

“知是你爸，开个玩笑嘛。”上官嫣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依然没有转过。

林展妍看着她们自然的反应，心里的疑虑减轻了些。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旖瑾和嫣然只是格比较开朗，对长辈比较亲近而已。

她走回床边坐下，开始整理今天带回来的东西。

脑里却忍不住回想今天的每一个细节——旖瑾抢着坐副驾驶的样；嫣然盯着爸爸看的神；吃饭时她们那些似有若无的碰和话语…

窗外的夜越来越。

陈旖瑾用余光瞥了展妍的背影，垂下睫。

心有些快，在安静的宿舍里，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林弈的模样——他角的细纹，他手臂的线条，他系着围裙时瘦的腰，他讲故事时温和的嗓音…

她的脸有些，悄悄把手贴到脸颊上。

上官嫣然背对着二人，她想起今天在车上，脚尖碰到林弈椅背的——那是她故意的，一次又一次，像在试探什么边界。

她想起他说话的声音，低沉温和，像大提琴的弦音。

她想起他否认再婚可能时的神情，那一闪而过的怅然…

她咬住下，一只手掐着自己大内侧，力有些重，留下红痕。另一只手悄悄探睡裙之下，指尖碰到温的肌肤…

林弈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八多了。

他脱下外，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声。

往常这个时候，妍妍会在书房写作业，或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屋里总有她的声音——哼歌的声音，翻书的声音，偶尔喊“老爸”的声音。

现在，这些声音都没有了。

他走到台，推开玻璃门。夜风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撩动他的发。他倚着栏杆，看着楼下的街景。

女儿长大了，要飞走了。往后这屋，就剩他一个人。

他轻轻叹了气。

回到屋里，他打开音响。

老式的CD机发轻微的运转声，几秒钟后，熟悉的旋律泻来——是他自己早年写的歌，那首叫《时光机》的歌。

歌词写的是对过去的怀念，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对某个人的念念不忘。

他坐沙发，闭上睛。

音乐在耳边淌，像时光的河。

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年前——那个站在舞台中央，被万千灯光照耀的少年；那个抱着吉他，在录音棚里一遍遍修改旋律的音乐人；那个牵着她的手，以为能走到永远的傻瓜…

那些画面一帧帧闪过，清晰得像是昨天。

突然，脑海里响起一个电音：

【检测到宿主情绪现波动…波动值达到阈值…符合重启条件…系统能量恢复中…娱乐星系统重新启动中…】

他猛然睁开睛。

音乐还在继续，客厅的灯光温如常。一切都和刚才一样，仿佛那声音只是他的幻觉。

但下一秒，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重启成功…自检完毕…心功能完好…数据库完整度98。7％…迎回来，宿主。十八年未见，别来无恙。】

这一次，声音更清晰了，每个字都像直接敲在他的脑神经上。

林弈彻底怔住了。

系统…回来了？

那个十八年前，让他从一个孤儿变成歌星的系统；那个给了他无数资源和技能，却也让他付大代价的系统；那个在他人生最低谷时陷沉睡，一睡就是十八年的系统…

现在，它又回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林弈不知。维持了十八年的平静生活，那些琐碎而安稳的日常，那些只有他和女儿的小确幸…

可能，要被打破了。

第2章 暗涌

第二天，林弈家中。

晨光透过窗帘的隙斜斜地切房间，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摇曳的光斑。

【娱乐星系统重新启动成功……迎回来，宿主。】

那声音如同井里坠落的石，在记忆的潭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撑起，了太。

宿醉般的昏沉弥漫开来，却又与酒无关。

不是梦。

那个消失了十八年的系统，真的回来了。

他在心底试探，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系统？”

【当前系统于待机状态，检测到宿主暂无明确需求，请自行探索功能。】

还是老样——言简意赅，不带半分多余的温度。十八年前如此，十八年后亦如此。

林弈摇失笑，他赤脚踩在地板上，起走向卫生间。

镜中映一张尚未被岁月过度侵蚀的脸：三十六岁的年纪，角已刻上细纹，但肤仍致，下颌线清晰利落，形未发福，依旧保持着年轻时修长的廓。

密的黑发间不见银丝，只在鬓角染上了些许时光的霜。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昨夜系统回归的提示在心泛起涟漪，搅起一片复杂的情绪。

十八年前，正是这个系统将他从一个普通大学生推上夏国的王座。

那些掌声、鲜、闪光灯，那些山呼海啸般的崇拜，那些将他奉若神明的目光——都是这个冰冷机械音赐予的礼，也是它埋下的诅咒。

却也因这光环，他遇见那些女人，经历那些事，让他不得不退隐，归于平凡。

如今系统归来，又能如何？

他拧开龙，冷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只确定一件事：下这般生活，他很满足。

女儿在边，每天能听见她清脆的笑声；工作虽不富贵却安稳，接些编曲的活儿，偶尔为小成本电影乐，收足够温饱。

这十八年来筑起的平静，是他用半生颠簸换来的珍宝。

他不想改变什么，一丝一毫都不想。

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格围裙——这是展妍初中时送他的生日礼，边缘已经起了球。

手机在料理台上轻轻一震，屏幕亮起，光在晨雾中开一片温柔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