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糖

醋排骨？

吴默村的状况在好转，缓慢地、一一地、逐步且稳定地在好转。下肢能

使上的力量大了些，已经可以轻微地摆动脚掌。在玲玲需要挪动他的时候，腰

似乎也可以使上一力。

但是，面对玲玲这些「细致而专业」的问题，他却无法到同样光明磊落

地回应。他真正想表达的是，刺激那个家伙，除了激活脊髓信息传输通的目的

之外，还有一个是「为了满足人民群众对好生活的向往」这一目的。

可是，这样的事情，不本该是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无须多言的吗？又或者

，是彼此心、毫无顾虑，什么都能坦然说。而他与玲玲，虽然两个

人现在越来越默契，甚至已经逐渐地生来一些情，但似乎还没有达到那可

以「不要脸」的程度，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些人与人之间天然的阻碍需要跨越。

在贺梅劝过他之后，吴默村的神状态已经大为好转。这好转现在他能够

积极地合治疗，神上也不再颓唐。但是，还远没有达到像在影视作品中看到

的那些狠角那样，疯狂地行锻炼康复，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样

。

所以，玲玲所「认真」探讨的问题，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多少还是有一

伤到了吴默村男人的自尊。

其结果，不光是在无形中减弱了对脊髓刺激的效果，连那「对好生

活的向往」也淡了。但他并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表现来什么。较为合理的解

释就是，这位曾经的市中心医院主任，如今在床上，早已没了可以依仗、足以

让他自傲的资本，只能有什么就算什么吧。

直到不久后的一个清晨，终于现了新的状况。

和往常一样，这天一早玲玲过来，先帮吴默村简单的清理。吴默村歪

向一边，默默地想着心事，他隐约觉这个早上心都比平日轻松了些。

只是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今天玲玲的时间明显比之前长了不少，

洗的路数也怪怪的，和往常不太一样，临了还拿了新床单，说要给他更换。

他转过，眉微皱，神疑惑地望向玲玲。玲玲却没有回应他的目光

，只低着继续忙活着，脸上似乎现了一丝不自然的慌神。

脑海里突然掠过凌晨那场模糊的梦，吴默村一下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遗了！他的脸骤然沉下来，嘴抿住，一言不发。他把扭向一边

，手指不自觉地攥被，心底翻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羞惭。

玲玲也显得比平时张了几分。她的动作明显加快，收拾得有些草率，整

个过程始终沉默不语。刚一完，便转离开了。

玲玲回来得也比平时早很多，几乎没买什么东西。她来到吴默村房间，小

心地坐在椅上，鼓了几次劲儿，终于对吴默村说，我觉得这事儿还是怪我，总

那样······刺激，搁谁也扛不住呀。

最困难的是如何开说这件事。一旦开始，余下的就简单了。

玲玲一笑，声音也了些：这事儿你还得这么看，这应该是一个好兆，

至少说明你那里都通了，功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