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什么堵住，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低看了自己——那里有她刚才不小心抓来的红痕，指甲印还新鲜。

突然有想笑，但又笑不来。

他清楚自己的优，活好，不黏人。正因如此，她才相对有那么一“黏”他——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

裴照临闭上睛在床靠了一会，穿上衣服。

他站到浴室门，隔着门扬声：“时妩，我走了啊。”

里面声停了一秒，很快又继续。

“门带上。”

裴照临尖了腮，终究没再说话。

门前，他回看了那张还带着温的床，轻轻把门合上，动作轻得像怕吵醒谁。

走廊灯亮着，他靠在墙上，手环震了震，有新消息提醒。

褚延像个老妈，发了上百条扰信息——

关心他、那么晚不回来，在哪里鬼混？

他敲字：

你也知是鬼混。

褚延不鬼混，到冬长夏短，夜长昼短的国度，他天黑就回家，要么饭，要么调代码。

*

时妩难得睡了个好觉。忘了在哪看的，睡前冲一下有助于消磨力，提升睡眠质量。

峰会现场比想象中吵。

人声、脚步声、设备调试的电杂音混在一起，像一台尚未完全启动的机。

时妩坐在偏后排的位置，手里是已经翻过一遍的议程。

她不在上午主会场的心动线里——厉害的王总王者归来，有谢敬峣陪同。而她只需要相对轻松的文职工作。到了夜场、酒局，谢敬峣独当一面的时候，王总边的位置，才替换成菜菜的时助理。

时妩不太想去夜场，那是另一度的消耗。尽她的是正经工作，也尽销售的王总，会比她喝更多酒。

主持人报下一位嘉宾的名字。

“——循数科技，创始人兼CEO，褚延。”

时妩叹了一气，打开平板里的资料，青年的像，是街上二百块一张的标准商务照。眉锋利收敛，鼻梁很直，线薄而清晰。

不太好惹的面相，但放在会议桌另一端，会让人下意识多听他卖两句。

褚延的真人，比照片更瘦一些。

他从侧台走来，肩背直，步伐不快，站定时微微调整了话筒度。

灯光落下来，勾清晰的廓线，整个人显得冷静、净，没有多余的存在。

时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便低继续看资料。

——循数科技，2025年完成数亿元C资。

峰会的群里，王总弹了一条消息。

——这个可以聊一下。

时妩面无表情。公司的几个老总，她最不喜销售的几位，话里话外都把她当一盘菜。

下一秒，谢敬峣的消息弹了来。

【谢敬峣：我来对接。】

【王总：你看着安排。】

群里很快安静下来。

这件事在王总那边，算是已经有了结果；在时妩这边，则被自然地挪了她今天的工作清单。

——谢敬峣既然接了，那就是他的节奏。

台上，褚延已经开始讲他的那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