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的地方，空了。

人群里也没有她。

他愣了一下，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他想起刚才两人拌嘴那会儿，她蹲在地上闷着哭，肩膀一一的，后来就没动静了。

八成是拌嘴前，就走了，后面这些打架她也压没看见。

也是。

如果胡佳琪在的时候他打架，她肯定又要哭，肯定要上前说一些没用的废话，现在她走了，限制就一下松了好多。

陈不凡转回，看着手里这张脸。

着，青着，破着，血糊着，看着惨，其实都是外伤，回去拿巾敷一敷，明天就消下去了。

不过越想越气的他，心中那火又猛的拱了上来。

“你给老听清楚……”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跟老玩无赖，老就他妈比你更无赖。”

话音落下，他抬手。

“啪！”

一掌扇过去，脆响，吴威龙的脑袋往左边一歪。

“啪～”

又一掌，脑袋往右边一歪。

“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打残，然后自己去教务？”

陈不凡凑近了一，声音压低了：“就算这学老不上了，你也别想上。”

其实混的人，在学校里别说老师，连校长都不放在里，但他们唯独怕一人，那比自己更穷、更不要命、更豁得去，敢碰的狠人。

很显然，陈不凡自己就是那更狠，更不要命的角。

吴威龙被打得脑袋左右晃，嘴角的血渗得多了些，顺着下滴在衣领上。

他彻底怂了。

神开始躲闪，不敢看陈不凡，珠往旁边瞟，往地上瞟，就是不敢往陈不凡脸上瞟。

声音得跟女人似的：“我错了……你也别打了……咱别闹了行不行……”

陈不凡看着他。

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那一脚，那一拳，那两掌，吴威龙从到尾都没还过手，不是不想还，是没机会还太快了，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但这个人，平时嘴贱归嘴贱，不至于掏刀。

他刚要松手。

吴威龙的神变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间。

陈不凡后背一凉，那凉意从往上爬，顺着脊一路爬到后脑勺，都跟着发麻，他下意识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吴威龙右手从兜里来，攥着个东西，锐影一晃，照着他咙就划过来。

“老跟你拼了！”

周围人全都愣了。

有人尖叫，声音尖得刺耳朵，有人往后，撞到后面的人，差摔倒，有人捂住嘴，睛瞪得老大。

陈不凡脖猛地往后仰。

那东西贴着他结过去，冰凉的，带着一玻璃特有的那冷意。

他甚至能觉到那东西划过肤时带起的风，凉飕飕的。

他手上用劲，一把将吴威龙推开。

人往后踉跄了两步，那东西在空中划了光痕，什么也没碰着。

可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

是玻璃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