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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泽举起酒杯，先前还有些不习惯的酒，此时已经退去了不少刺激。

“所以……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让师兄牵挂肚？”

叶延摇了摇，没有回答，只是说：“黎师弟你不会懂的。”

看着叶延的表情，黎泽察觉到恐怕是另有隐情：“那……师兄你打算如何，挥剑断情丝？”

叶延中了迷茫之，就如同他方才注视着云海一般。

妖皇世，妖族闻风而动，即便阿姝不愿助纣为，可天下人要如何看她？

天剑阁弟……与妖私生情愫……哪怕有宗主肯首，八宗其他弟又要如何看他？

宗门待他不薄，师父更是倾相授，如果此事被他人知晓，岂不是毁了宗门名声？

叶延不语，又给自己斟满酒，举起酒杯，看向了黎泽：“那……师弟又是为何买醉？总不能也是为情所困吧。”

黎泽一抹带着自嘲的笑容，也同样举起了酒杯，又是一杯下肚：“呵……确实不是为情所困……可……师兄……若是人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那又何解呢？”

“最讨厌的模样，师弟讨厌什么样的人？”

“我讨厌那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到来，我自己就是这样的人……真是可笑……”

叶延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师弟啊师弟~你可真是……”

“你说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我认识的黎泽，对长老尊敬，对同门友善，嫉恶如仇，彬彬有礼，八宗弟谁见了不得夸上一句君，你说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你了些什么恶事？”

黎泽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他总不能说自己迫了星河观的宗主，接下来面对一个作恶多端的女，不是一剑杀了审判对方，而是要把对方变成自己的隶，用来折磨享乐。

所以他无言以对，只是再度斟满酒杯。

“黎师弟……我不信你没杀过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你看过他们的双吗？那里面只剩下贪婪，他们中倒映的只有自己的望，再无其他。”

“我不认为黎师弟你是那人，我腰间的剑也不认为你是……”

黎泽给叶延倒满了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惆怅：“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那只为了一己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呢？”

叶延咧嘴一笑：“那到时候，师兄亲自送你上路。”

“我可不会看着同门误歧途，却袖手旁观。”

听到叶延的回答，黎泽反而轻松了不少，也是笑着说：“有师兄这话，我倒是放心了不少。”

“我也有话想要说给师兄听听。”

“我辈剑修，当念通达，何必在乎他人目光，问心，问剑，足矣。”

叶延眨了眨：“大理谁都会说，怎么到自己就不行了？我听你跟我鬼扯。”

黎泽尴尬地笑了笑，又举起了酒杯：“师兄不也一样。”

“是啊，所以，今天这酒，喝得尽心。”

叶延拿起酒坛摇了摇，里面已经不剩下多少了，于是又将两人的酒杯倒满：“我朋友不多，宗门里不少人都觉得我格孤僻，不愿意跟我相。”

黎泽没有开，他看得叶延并不是格孤僻，只是有心事罢了。

“哈，我也不知说什么了，不过还是谢你请我喝这顿酒，我打算下山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