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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攻略】(9-10)(6/7)

安静下来。只剩下仪的滴答声,和我们之间沉重得几乎凝滞的呼

杨俞重新坐回椅,但这次,她坐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上未意,看清她嘴角因为抿而显得更加苍白的细纹。我们谁都没有先开。沉默在弥漫,但不再是之前那冰冷的、充满隔阂的沉默。而是一被惊涛骇浪冲刷过后,满是砂砾和残骸的、疲力尽的沉默。

她看着我,目光一寸寸掠过我被纱布包裹的额,青紫胀的脸颊,的手臂。每看一,她中的自责和痛就加一分。

终于,她极其缓慢地、几乎是耗尽了所有勇气般,伸手,用冰凉而颤抖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我额前被汗粘住的一缕发。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碰一件价值连城却又极易破碎的瓷

「对不起……」她开,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带着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哽咽,「赵辰……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她说不下去了,泪终于夺眶而,大颗大颗地落,砸在雪白的床单上,洇开的痕迹。她没有哭声,只是死死咬着下,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那压抑的、破碎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揪心。

看着她崩溃泪的样,我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闷痛,盖过了的伤痛。我想摇,想告诉她不是她的错,但一动就牵扯伤,只能发糊的气音。

她似乎明白我的意思,用力摇,泪涟涟:「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他们……不该让你……让你……」她看着我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里是切的恐惧,「医生说……如果那一下再重一……如果……」

她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再也抑制不住,从指间溢。我从没见过她这样。那个总是努力维持镇定、保持距离的杨老师,此刻在我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只剩下一个被恐惧、自责和后怕彻底击垮的年轻女人。

冷战筑起的墙,我刻意拉远的距离,她守的红线……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在这充满消毒气味的ICU病房里,显得如此荒谬,如此不堪一击。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用袖脸,睛和鼻尖都红红的,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又有一奇异的真实。她重新看向我,神里少了些空,多了些劫后余生的脆弱。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长久地、地凝视着我,仿佛要将我此刻的样,连同她心中的惊涛骇浪,一同镌刻下来。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了一气,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尘埃落定后的清晰,和一近乎恳求的柔:「赵辰……以后,别再那样了。」

她没有说「别再冷战」,也没有说任何定义我们关系状态的话。但这句话,在这个情境下,指向再明确不过——别再那样把我推开,别再那样用沉默和距离武装自己,别再那样……不惜一切代价地挡在我前面,却拒绝我的任何靠近。

她顿了顿,目光移向我上的伤里的痛再次涌现,声音更低了些:「你的家事,那些麻烦……我知你不想我碰,不想我看到。」她努力让语调平稳,却仍带着一丝颤音,「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来。」

这是一个让步,一个对她之前「责任」驱动的、试图介的态度的修正。「但是,」她重新看向我的睛,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不容置疑的持,「至少……别拒绝我坐在这里。别在我问你疼不疼的时候,转过去。如果……如果你需要一个人听你说什么,哪怕只是关于天气,或者哪题很难……」她的声音又有些哽咽,却撑着说完,「别再说『不关您的事』。」

她没有要求更多。没有越界的承诺,没有份模糊的暗示。她依旧把自己定位在「老师」的范畴内,但她在那个范畴的边界上,凿开了一个小小的、允许关怀和微弱连接存在的缺

「在学校,在课堂上,一切都不会变。」她像是在对我说,也像是在对自己重申,语气定,仿佛这是她必须守住的最后防线,「但在这里……在医院,或者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时候,让我……知你好不好,行吗?」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疲力竭后的卑微请求。不再是师长的姿态,只是一个被吓坏了、心有余悸的普通人,对她在意的人(尽这份「在意」可能依旧复杂而充满禁忌)提的,最低限度的、关于平安信息的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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