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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攻略】(1-3)(8/10)

与杨俞之间,维持着一表面平静、内里暗汹涌的平衡。课代表的职责让我得以频繁她的领地,那些收发作业、整理课件、甚至偶尔在她咙不适时代读一段课文的时刻,都成了我暗自珍藏的切片。我们谈论文字,讨论某篇课文的意,有时甚至会因为一个词的用法各执己见,争论片刻,然后又在她拿权威注释或我找到更早的典籍例证后,相视一笑,偃旗息鼓。那智识上的平等锋,像隐秘的电,让我沉溺。

但我知,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自从那个午后,自从我看到她毫无防备的睡颜,自从我指尖悬停在那微毫之间,某闸门便被悄然打开。我注视她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她低批改作业时垂落的发梢上停留,在她抬手写板书时袖的手腕连,在她偶尔因为我的某个妙回答而睛微微一亮时,心失序。

我开始记录。不是用那会被没收的宣纸和矫饰的文言,而是在一本极其普通的、印着「数学笔记」封壳本里,用最朴素的蓝黑钢笔,记录下那些看似寻常的瞬间。

「十月十七日,。课间,她让我帮忙清《古文观止》的数量。手指在书脊上过,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极快地分开。她耳廓有瞬间的微红,低继续数书,说『第三排少两本』。我『嗯』了一声,咙发。那像静电,麻了一下午。」

「十月二十二日,晴。作文课,题目《痕迹》。我写了旧书店霉斑与墨香织的气味,写母亲长年拨算盘在指腹留下的薄茧。她当堂念了我的片段,说『象的痕迹往往通向象的情』。念的时候,声音很轻,目光扫过我时,有刹那的停顿。不知她是否读懂了,那霉斑与墨香里,藏着一个夏日下午,办公室百叶窗隙里的光。」

「十月二十九日,雨。她冒了,声音沙哑,罩。下课问我『听清了吗』,我。其实没太听清,注意力全在她被罩边缘勒浅浅红痕的脸颊,和那双因生病而显得格外、少了些锐利的睛上。武大征这个神经,居然大咧咧地问『杨老师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这么红』。她瞪他一神却没多少力气,反而有虚弱的可。该死,我居然觉得可。」

武大征。我的死党,我这段隐秘情的「僚机」,或者说,最浑然不觉的「搅局者」。他依旧咋咋呼呼,视杨俞为「好对付的菜鸟老师」,对我这个课代表份嗤之以鼻却又不得不倚仗——每到古文测验前,他就腆着脸凑过来,让我划重其名曰「内支援」。他像一团旺盛的、不带影的火焰,照亮我们这个小圈的同时,也时常无意中将我小心翼翼维护的平衡烤得发

矛盾爆发在十一月初的一次语文课后。

那堂课讲《赤赋》。杨俞大概病好了大半,声音恢复了清亮,讲到「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之所共适」时,她微微仰,闭上睛,仿佛真的在受那穿越千年的江风明月。光从窗来,给她周镀上茸茸的金边,细小的尘埃在她边飞舞。那一刻,她不像老师,倒像魏晋时从画中走的、寄情山的女公

我看得有些神,直到武大征在桌底下狠狠踢了我一脚,挤眉地用型说:「看呆了?」

我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在笔记本上写下「我两忘,共适无尽」。

下课铃响,杨俞收拾教案,照例说:「课代表,作业……」

「知,晚自习前收齐放您办公室。」我接得畅自然。

,抱着书走了。教室里瞬间喧腾起来,憋了一节课的说话声、搬动桌椅声、打闹声轰然炸开。

武大征一把勾住我的脖,嗓门洪亮:「辰哥!商量个事儿!」

「说。」我试图掰开他的胳膊,没成功。

「下周不是有古文小测嘛,」他笑得贼兮兮,「杨老师上次说了,范围是《陈情表》到《赤赋》。哥们儿这文言文平你也知,看那之乎者也跟看天书似的……」

「所以?」我已有预

「所以,」他凑得更近,在我耳朵上,「咱们玩个游戏,赌一把。就玩三国杀,一局定胜负。你赢了,我请你吃一个月校门那家新开的炸排;我赢了——」他拖长声音,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下周的语文作业,你帮我搞定,怎么样?当然,小测重还得给我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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