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自己使用『杀』时，我发动曹技能『雄』，获得你使用的这张『杀』。」

我将那张杀牌收手牌。

现在，我手上有三张「杀」，血量两滴。武大征手牌为零，装备着连弩，血量两滴。

到我摸牌。一张「桃」，一张「杀」。

我吃了桃，血量回满三滴。然后，装备上刚才收来的「杀」牌中本有一把的武「青龙偃月刀」。

「发动青龙偃月刀特效，」我看着武大征，「对你使用『杀』。你需要连续使用两张『闪』才能抵消。」

武大征手牌为零。他张着嘴，看看自己空的手牌区，又看看我，最后看向杨俞，一脸「这还怎么玩」的绝望。

杨俞的嘴角明显向上弯起，她用手背轻轻抵住嘴，掩饰笑意，但里的笑意已经漾开。她清了清嗓，宣布：「张飞无法『闪』。受到一伤害。血量减一，还剩一滴。」

我第二张「杀」：「继续。」

武大征哀嚎。

第三张「杀」落下之前，杨俞终于忍不住笑了声，虽然很轻。她摇着，看着武大征：「早告诉过你，别轻敌。赵辰的牌，一向算计得。」

这话听起来像是评价牌局，但落在我耳中，却像一羽，轻轻搔过心尖。算计得。她在说我。不是批评，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欣赏？

武大征投降了。「不玩了不玩了！辰哥你太狠了！我这一个月排是请定了！」

围观人群发善意的哄笑，有人拍武大征的肩膀，有人冲我竖大拇指。喧哗声中，我看向杨俞。她也正看着我，神汇的刹那，她里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像初，带着意。

但下一刻，这意便收敛了，她站起，拿起教案，恢复了老师的姿态：「好了，赌约结束。赵辰赢。武大征，愿赌服输。至于作业……」她看向武大征，语气严肃了，「还是要自己写，不会的可以问，但不能代劳。明白吗？」

武大征蔫耷脑：「明白了，杨老师。」

「都散了吧，早回家。」杨俞说着，转准备离开。

「杨老师，」我叫住她，指了指桌上散的牌，「这牌……」

她脚步一顿，回看了看那副三国杀，又看了看我，神有些复杂。最终，她说：「你收起来吧。以后……别在教室里玩了。」

「好。」我将牌拢起，整理好。

她，没再说什么，走了教室。

人群渐渐散去，武大征还在唉声叹气地计算他要破产的零钱。我慢慢整理着书包，将那副三国杀夹层。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卡牌的，但更清晰的，是刚才某一瞬间，杨俞判局时，为了指认某张牌的位置，她的指尖无意中过我放在桌边的手背。

那一，极快，极轻，像秋日里一片落叶的飘坠。

可我却像被真正的电击中，整条手臂都僵了一瞬，心脏骤停半拍，然后疯狂擂动。我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将手缩了回来，动作大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

而杨俞，她只是微微顿了一下手指，仿佛那碰微不足，然后便一脸淡然地继续指向那张牌，语气平静地讨论着牌局走向，甚至没有抬再看我的手。

那自然的、寻常的、全然不在意的态度，像一盆冰，将我瞬间因为那一而沸腾起来的血浇得冰凉。

你视若珍宝的碰，对她而言，不过是判局时一次无心的。

你心如雷的悸动，在她那里，激不起半分涟漪。

这认知带来的距离和挫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尖锐。它不再是朦胧的隔阂，而是被化为一次漠然的忽略，一次理所当然的「视若寻常」。

武大征还在旁边聒噪，抱怨着我的「诈」，规划着他未来一个月如何节衣缩。我一句也没听去。

我握了握拳，手背上被她指尖过的那一小片肤，明明没有任何痕迹，却灼得发，又冰冷得刺骨。

原来，阶级不仅仅现在她对待武大征和对待我的态度差异上。

更的鸿沟在于，我所有那些隐秘的、汹涌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情，在她那里，或许本不曾被察觉，或许即使察觉了，也被轻易地归置于「学生不成熟的悸动」那一栏，可以淡然之，可以忽略不计。

她是老师。我是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