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烦死你了。”

“放学之后，把我放来，然后给我打电话。”

（六十四）查岗

蒋弛抱着黎书坐在上，手臂从她侧环过，带她一起看自己手机。

屏幕的光微微亮，照在黎书瞳孔，映一个七八岁对着镜比耶的男孩。

“你小时候和现在长一模一样。”黎书屏幕，指尖戳在男孩还带着婴儿的脸颊。

蒋弛下贴她额上，拇指下电源键，把屏幕关掉。

“你小时候和现在不一样？”

黎书，又摇，“我小时候比现在好看，脸没那么圆。”

蒋弛抬手摸她下，尖尖的下颌，搁他肩的时候都能硌到他。

“这还圆？再瘦都能戳死我。”说着又去摸她鼓鼓的，“还好这里没瘦，不然我比你心疼。”

他好了之后就开始说话，黎书又被他闹得红脸，扭着去掰他的手。

“你还是生气吧，不要和我说话了。”

蒋弛找到她尖了一下，又极快地收回手把她整个人抱住，两只手都把她环住，脑袋埋她颈窝。

“可以了吧，给你看过了，我没存别人。”

刚才把他哄好之后，黎书就指责他这个行为小心，蒋弛不忿，冷冷地看她，说我也不会随便拉黑人，因为我好友里面不会还有一个班长。

黎书就跟他抬杠，故意问，难你就没有存过别人？

然后蒋弛就把手机拿给她看，让她自己检查。

苍天有，其实她并不是想查他手机，但是他固执地往她手里，一定要她还自己一个清白。

于是黎书就只能开他的联系人，没什么兴趣地查看，结果发现一个像，既熟又陌生。

一张从相框上拍下来的照片，一个小小年纪就能看长手长的小男孩，一只手兜，一只手比耶，酷酷地面对镜。

黎书看了半天像旁的备注“贺玉凌”，然后疑惑地转，“蒋弛，你有表弟吗？”

上就被拍了一下，照片上长大后的主人公睨她，语气不善，“这是我妈。”

黎书更吃惊了，“你还有个上小学的弟弟吗？”

蒋弛气笑了，了下腮，抬手掐住她脸颊，把她掐得嘴嘟起，“黎书，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黎书哀嚎着求饶，两手抓住他手腕。

其实她一就看来了，这个是他，从小表情就这么臭的，不会有第二个了。

两个人闹了半天以后，就该回去上课了。黎书贼一样，把门打开一条，左右看了看没人后，提自己先走，随后蒋弛再跟上。

他很不兴，“我见不得人吗？”

黎书没工夫跟他掰扯，还有五分钟就打铃了。她上前捧着他的脸拉下来亲了一下，然后就像兔一样跑开了。

蒋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个人又在空旷的活动室里待够了五分钟才慢悠悠地门。

走到教室的时候铃声好巧不巧响起，他站在走廊上，抬就看见对面上来的人。

陈则抱着一沓卷，缓缓朝前门走来。

蒋弛心情很好，难得一回谦让的好同学，长曲起一条，靠在墙边让他先。整个人懒懒散散的，浑都是放纵过后的惬意，眉目俊郎，鼻梁，抬时，无意的颈侧红痕瞩目。

鲜艳夺目，形态暧昧，只一，就足够令人在意。

陈则比他矮一，自然也能看见。

手中的卷无意识被皱，指甲陷掌心，经过他侧时，没忍住，像每一个关心同学的班长一样开。

“学业繁忙，蒋同学还是应该以课业为重。”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蒋弛低下，低声笑了一下。

“不劳班长费心，有这功夫班长还是多学学英语，不然——”

嘴角勾起，状似随意。

“这题，还要问。”

“真笨。”

脚步顿住，陈则面上一瞬间如覆寒霜。

动也不敢动地盯着手机等到回复时却如坠冰窟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陈则几乎立时便断定，消息不是黎书本人回的，因为她那么有礼貌，对每一个同学都很好，又怎么会，如此恶劣地，嘲讽地，说这话。

“分东西呢，哪个老师买的啊，这么，没诚意。”

似曾相识的语气，之前他明明听到过。

陈则脸上的表情尽收底，蒋弛看着，只觉得好笑，没心情再理他，也懒得再和他谦让，手在兜里，转就要绕过去。

“有问题还能问，是好事。”

轻飘飘的语气从后传来，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陈则又恢复成了那副好脾气的模样。

“就怕问题问完了，关系也断了。”

形顿住，蒋弛回。

“最怕的难不该是，有些人连问题都没人问。”

走近一步，居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是吗？”嘴角勾起，语气不屑，“万年老二。”

*

说好了给他打电话，黎书就一定会打。

到家后，她先是把“我最最最喜的男朋友”从黑名单里放来，然后才打过去。

漫长的嘟声响起，黎书撑着，有无聊地向窗外望。

蒋弛晚自习的时候被叫去了，也没和她一起回家。

他好像临时有什么事，黎书看见好几个男生在门外等他。

她看看门，又看看蒋弛，圆溜溜的大像黑曜石一样，在灯光下转来转去。蒋弛心被缠住，很想约不去了，然后薛宽的电话就一个接着一个打。

摸了摸黎书的，他弯腰，“记得到家以后给我打电话。”

黎书不满地皱眉，挥开他的手，“不要摸我，我还在长。”

蒋弛笑了下，要不是现在在教室，他还想亲她一下，又改成她的脸，然后再一次叮嘱，“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啦好啦，你烦死了！”

————

楼下又跑过一只不知谁家养的小猫，黎书数着“嘟”声数，等他接电话。

第十声的时候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一声略带不稳的息，“到家了？”

“对啊，今天晚自习少上一节，我们都提前回家了。”

后谩骂不断，吵吵嚷嚷的听不清楚，蒋弛不耐烦，随手扔了个瓶过去，换了只手接电话。

吵嚷声小了一些，他走远一，偏贴近听筒。

“那我亏了，早知不翘了。”

黎书其实早就听见他那边很闹，好像人很多似的，甚至还听见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握着手机小声询问，“你在什么呀？”

对面顿了一下，然后吵闹声更小了，蒋弛声线平稳，语调沉着，“打球。”

大晚上打球，这是什么新的癖好吗。

黎书不解，看着那只小猫又跑回草丛里了，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中午看见的那张照片。

“你真的在打球吗？”

“真的啊。”

睛弯了弯，黎书有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喜悦。

“那你拍给我看吧。”

蒋弛顿了下，像是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