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弛主动，笑得合不拢嘴。

陈则从后门来，手上抱了一沓卷，抬瞥见黎书在前，嗓音清地唤她过去。

边念稿的声音停止，黎书把纸给蒋弛让他先写，自己走到了陈则面前。

“有什么事吗，班长？”

老师批改过的卷里被一张，陈则递过去，对着黎书笑，“你的卷。你这次考得很好，是全班第叁。”

“真的啊！谢谢你班长！”

黎书拿着卷雀跃，甜甜的嗓音轻飘飘地传到后写黑板的人耳中。

断了半截的粉笔被掷到陈则侧，着衣袖掉在地上。

陈则抬望去，长的少年站在黎书后，手里抛着剩下半截。

“不好意思啊，手。”

全校都在开中秋晚会。班长拿着班主任专用的“小蜂”在教室中央说着开场词，围成圈的同学们就在座位上你拉我我推你地说着小话。

黎书旁的位置被萧潇霸占，蒋弛又不在，萧潇坐在她边没有一心理负担。

接下来就是语文课代表的诗朗诵，数学课代表的背公式，还有英语课代表的歌曲演唱……都是老师规定每人必须一个的节目。

黎书和萧潇正在咬耳朵，文娱委员从背后挤过来。

“黎书啊，我实在走不开了，你能帮我去办公室放一下材

料吗？”

“拜托拜托了，就是上午你写黑板报时见过的那些，你帮我放一下，明天我替你值日。”

大概好说话的人就是这样，黎书格又好长得又漂亮，老师也喜，课代表有什么事总喜找她帮忙。

大家都在教室里说说笑笑，黎书一个人穿过走廊朝办公室走。

经过的每一个的教室都充满了声笑语，她听着，脚步也变得轻快。

越往上走，声音越小。为了不打扰老师工作，办公室在教学楼最层的拐角，旁边的一串空教室，是以前用来课余活动的，现在已经荒废很久了，几乎没人会去。

虽然亮着灯，她还是难免有害怕，正摸着墙朝拐角走，突然听见一尖细的女声。

“你为什么不答应我？”

黎书脚步一顿，不知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这次又要怎么拒绝我？”

坏了，遇上告白现场了。

黎书犹疑着不敢前，猫着将自己藏在墙后。正在思索着还有哪条路能达到办公室，耳中就如惊雷般听到一个名字。

“总得给我个理由吧？蒋弛。”

蒋弛。

黎书的思绪止住。

“我初中就喜你了，你为什么不懂？”

晚风穿过回廊，只留下叁个人的心。

（三十三）奇怪的关系

说不清楚是什么觉，但黎书心里此刻只在想：原来他在学校啊。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蒋弛背对着楼，双手搭在护栏上，皎洁月光下，修长的指间挂着一条项链。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开。

“我不喜你，所以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瞿婷湘崩溃质问，“为什么不能试一试？你又没有女朋友。”

明月悬，微风拂着树枝沙沙作响。黎书转过，摸索着轻手轻脚下了楼。

别人的隐私，她不能听。

*

黎书去放材料，却耽搁了二十分钟。

萧潇牵她坐下，伸手拉她手腕。本想问问她怎么去这么久，手指到肌肤，先被凉了一下。

“你怎么啦，手怎么这么冰，你风了吗？”

黎书好像有心不在焉，愣愣地半晌没回话。

直到萧潇五指在她前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

“没有啦，我刚洗完手。”

其实不是，去办公室没有别的路，她又不想打扰别人讲话，只能站在下一层走廊，等上面的人离去。

晚风拂到脸上凉嗖嗖的，她站得久了，手难免也有凉。

直到听见有脚步下楼的声音，她又多等了一会儿，才上去办公室。

晚会的后半段脑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响，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

“蒋弛，你又没有女朋友。”

她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情，她好像一直没有思考。

后面的几天蒋弛有时候在，有时候又不在。老师也不问他去哪儿了，其他班的男生也经常找不到他。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后，他又照常回来上课了。只是还和以前一样，一有空就去打篮球。

黎书有个烦恼一直没法解决，每天没事就在思考，也没注意他在什么。

终于在一次萧潇和她的闲聊中，没忍住开了。

“我有一个朋友……她和她的同学关系有微妙……”

萧潇咬着糖惊讶：“你和蒋弛啊？”

“不是……就是一个朋友……”黎书心虚地转移视线，不自然地手。

萧潇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们好像关系还行……但是又没有谈恋……”

萧潇更惊讶了：“啊？你和蒋弛没有在谈恋啊？”

黎书：……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

萧潇睁大睛把糖拿来，领悟似的，“好的好的，是你的朋友。”

“你刚刚说什么，你的朋友和她的同学没有在谈恋吗？”

黎书认真地，神里满是困惑。

“这个问题……”萧潇拿着糖正在沉思，后门突然传来几声篮球拍打的响声。

几个打完球的男生拍着篮球走来，“嘭”的一声扔到后门篮球框。

蒋弛跟在人堆最后面，穿了件无袖背心，垂着脑袋往前走。

萧潇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座位前俯，摸手机看了消息，然后又自然地伸手摸了一下黎书脸颊，转若无其事地拿着手机走了。

整个动作行云，像是下意识的举动。

萧潇看得目瞪呆，转看向黎书，她还在一脸纠结的思考。

这个问题，

她真的好不懂。

*

黎书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她想不通，就会把自己圈死胡同。

她觉得自己有一在意那天听到的话，但是为什么在意，她不明白。

明明她和蒋弛只是补习关系，但是所的一切又好像超了这关系。他们会拥抱、接吻甚至是相贴，但他们只是在易。就像萧潇觉得他们关系很好，自己应该知蒋弛要去发言的事一样，因为他们不是情侣，所以蒋弛没义务告诉她。

他们模糊了同学与情侣的界限，却又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