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骂名？

叶临风犹豫：「前辈，我可不可以不加极乐教，只学您的功法，然后去

杀蔡问天？」

文不成哈哈笑：「有何不可！我极乐教行事甚是随意，万事随心即可。老

夫创教时就说过，极乐教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也不求弟必须有什么守。你

愿意教便，不愿意就不，全凭本心。」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不我教，便不可称我为师尊。你我无师徒之

名，但可以有师徒之实。老夫传你功法，你替老夫清理门，两不相欠。」

叶临风心中的石终于落地。他在心中朗声：「那我便称您为文老，心中

永远视您为师尊！蔡问天欺师灭祖，残害忠良，我叶临风发誓，必将此獠碎尸万

段，以报今日之仇！」

文老似是有些疲惫，在叶临风的意识中欣地笑了两声：「好……好……有

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小，你好生游回岸上，待你安全了，老夫再传你心

法。与你沟通要消耗不少能量，现在需要休息来继续积攒老夫的能量……」

文老的声音渐渐微弱，最终消失在意识。

叶临风在海边渔家成长，对海洋的了解远超常人。他知，在茫茫大海中，

淡是最宝贵的资源。人可以数日不，却不可一日无。

所幸，他从小跟父亲学了不少海上生存的本事。他知，有些海鱼的

盐量很低，甚至比海清淡许多。金枪鱼、鹦嘴鱼、黑鲷鱼，这些鱼类的血和

都可以用来解渴。

渴了饿了，他便潜海中，凭借超的捕捉鱼类。胎息诀让他在下如

鱼得，那些平日里机警的海鱼，在他面前都变得迟钝起来。他徒手就能抓住游

动的金枪鱼，在礁石隙中掏躲藏的石斑鱼。

生海鱼的滋味并不好。鱼腥膻，血咸涩，还夹杂着一些苦味。但在这

生死关，他顾不得这些。他直接用牙齿撕咬鱼，吞咽鱼血，让这些在胃

中转化为继续前行的力量。

就这样，叶临风借助洋，在海中游了数日。

白天，烈日当空，海面波光粼粼。他在中潜行，偶尔浮面换气。胎息

诀让他能长时间潜行，大大节省了力。他顺着洋前，受着的方向，

调整着前行的路线。

夜晚，星辰满天，海风清凉。他仰面漂浮在海面上，看着满天繁星。那些星

辰仿佛手可及，又仿佛远在天边。他想起信守村的夜晚，想起父亲教他辨认星

座的情景。北斗七星指向北方，南十字星指向南方，这些都是航海者的指引。风

平浪静时，他甚至有闲暇把衣服上的麻线搓成细绳，穿玉叶上的小孔，成一

个吊坠挂在项间，再也不用每天把它在下了。

第三日傍晚，他终于看到了陆地。

远的海岸线在夕的映照下清晰可见，那是一片绵延的沙滩，背后是葱郁

的树林。几只海鸥在海面上盘旋，发悠长的鸣叫。那声音在叶临风听来，如同

天籁。

他加快了游动的速度，心中涌起烈的求生望。胎息诀全力运转，内真

气动加速，四肢力量仿佛无穷无尽。浪在他后翻涌，他如箭般向海岸冲去。

当双脚终于踩到实的沙滩时，叶临风几乎要落泪。他跌跌撞撞地走海，

双发，几乎站立不稳。但他还是持走到沙滩上，远离海，然后一坐

在沙上。

温的沙托着他的，夕的余晖洒在他上。海风轻拂，带来咸的

气息。他闭上睛，了一气。

活着的觉，真好。

脑海中，文不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欣与笑意：「小，得不错……」

叶临风笑了，那是劫后余生的笑容，也是充满希望的笑容。他看着远的天

空，那里晚霞绚烂，如血如火。这几日的经历一一在他脑海中浮现来——

极乐教大船上的恐怖，霜凝雨那凄而绝望的神，自己在海中濒死的窒息，

还有文老那苍老却充满力量的声音。这一切仿佛一场噩梦，却又真实得让人无法

逃避。

在沙滩上歇了好久之后，叶临风一气，勉站起来。双因长时间

盘坐而有些发麻，他跺了跺脚，拍掉上的沙，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向着

内陆走去。

沙滩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大的古树遮天蔽日，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仿佛在窃窃私语。树林中隐约可见一条小路，路面被踩得实平整，显然常有人

行走。叶临风沿着小路前行，两旁的木丛不时传来虫鸣鸟叫，还有不知名的小

兽在草丛中窸窸窣窣地穿行。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天已完全暗下来。就在他开始担心是否要在树林中过

夜时，前方忽然现了灯火。那灯火如星星般闪烁，由远及近，越来越明亮。

叶临风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穿过树林，前豁然开朗。一座颇规模的小镇现在视野中，镇立着一

块斑驳的石碑，石碑上爬满了青苔，但依稀还能辨认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盛

极镇。镇里灯火通明，炊烟袅袅，街上还有些晚归的行人，一派祥和景象。

盛极镇？叶临风心中一沉，眉皱。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从小在信守

村长大的他，虽然只去过几次青云城，但对青云城周边的地理并不陌生。信守村

在青云城以东，贴海而生；而青云城南，他只听说过几个大镇的名字，却从未

听说过盛极镇。

照他先前的判断，海上的风暴应该是从东南方向来，而他顺着洋游了

三天，方向应该是向东或东北才对。怎么会离青云城这么远？难是洋改变了

方向？还是风暴把他得更远？

他摇摇，暂时放下这些疑问。下最重要的，是先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安顿

下来。

叶临风走到盛极镇，看到一个挑着担的老汉正准备去。那老汉年约

六旬，发白，背微驼，但步伐稳健，一看就是长年劳作的人。叶临风快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