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

顾初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一近乎死灰的颜。他的嘴剧

烈地颤抖着，想要嘶吼，想要辩解，想要将这个颠倒黑白的女人撕碎。

但王总那充满戏谑和玩味的目光，以及张局那看似平静却威严如山的神，

像两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地钉在原地，剥夺了他所有的勇气和行动力。他

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众人面前上演着一最屈辱、最不堪的闹

剧。

「啧，啧，啧……」王总夸张地摇晃脑，看向程甜的目光里充满了惊奇、

兴奋和更加赤的占有，「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小姑娘，」他用一

长辈对晚辈说话的、虚伪的语气说，「那你这……可真是『价值不菲』啊！哈

哈哈！」

程甜的猛地一颤，像被狠狠了一鞭。她觉到自己的血仿佛都冻

结了，一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但她依然死死地咬着，用最后一丝理

智控制着自己，没有崩溃，没有逃跑。她知，此刻任何的激烈反应都只会引来

更的羞辱。麻木，或许是她唯一能选择的保护。

一直沉默的张局，终于在此时缓缓开。他没有理会王总的科打诨，也没

有看那个得意洋洋的女人，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程甜上。那目光依旧平静，却

比刚才更加专注，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件「礼」的价值。

「A大，」他缓缓说，声音不，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是个人

才的地方，校风严谨，讲究实事求是。」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然后放下，像是随意地问：「我记得，几年

前去A大过一次调研，关于传统建筑保护的。当时还……参观过你们学校的校

史馆，是在图书馆那栋楼里，对吧？门大厅……是不是挂着一幅大的、表现

建校初期场景的油画？」

他的问题听起来非常，也非常自然，就像一个真正去过的人在回忆细节。

程甜的心猛地提到了嗓。校史馆……图书馆……油画……这些信息像碎

片一样在她脑海中飞速组合、验证。

几秒钟的沉寂。包厢里静得可怕。

然后，程甜再次抬起了。这一次，她的脸虽然依旧苍白，但神却异常

的清亮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谨。

「张局，」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虽然依旧不，但吐字清晰，语气肯定，

「您说的校史馆，确实是在图书馆的三楼。但是……」她顿了顿，迎着张局那探

究的目光，平静地继续说，「图书馆的门大厅，并没有悬挂您说的那幅油画。

挂在那里的是……我们学校创始人、陈校长亲笔题写的校训，用的是隶书。」

说完，她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宣判。

房间里再次陷了沉默。王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

着程甜，又看看张局。女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神中第一次一丝不确

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