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洁的白纸』，去重复这个『培养』和『玷污』的游戏？！」

顾初痛苦地闭上了睛，因为无法承受的羞耻和绝望而微微颤抖。程甜

的话，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她将他内心最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碰的、最黑暗的角落，彻底暴

在了光之下，让他无所遁形。

「想象……总是比现实更好，不是吗？」程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你脑海中那个情似火、大胆无畏、能满足你所有幻想的程甜，或许永远只存

在于你的想象里。一旦真的将她拉到现实中，让她去经历那些……你所渴望的场

景，结果……可能只会是一地，甚至……会彻底摧毁我们之间仅存的那

好。」

她睁开睛，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问了那个最心、也最残酷的问题：

「所以，顾初，你现在告诉我，在你冷静地听完我说的这些之后，在你意识到现

实可能带来的所有不堪之后，你是不是……还真的希望我……变成你想象中的那

个只为你『堕落』的……『妻』？」

这一次，顾初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都仿佛减弱了。

他的内心在行着激烈的战。一方面，是程甜刚才那番话带给他的大冲

击和羞耻，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想法的荒谬和自私；另一方面，那个植于

潜意识中的、关于「理想化反差」和「堕落专属」的黑暗望，却又像顽固的

藤蔓一样，死死地缠绕着他，让他无法轻易摆脱。

他渴望，又恐惧。他想要，又不敢。

程甜安静地看着他脸上那份显而易见的犹豫、挣扎、痛苦和……那份即使在

极度羞耻之下，也依然无法完全掩饰的、对禁忌的隐秘向往。她的心，一一

地沉了下去，像坠无底的冰窟。

她看懂了。

看懂了他所有的言不由衷，看懂了他所有的盖弥彰，也看懂了他那份在

与病态望之间反复拉扯的、无可救药的懦弱。

一大的、冰冷的绝望，如同般瞬间淹没了她。原来，无论她怎么

努力，怎么剖析，怎么试图将他从那个黑暗的泥沼中拉来，他内心那个名

为「情结」的鬼，依然大到他无法抗拒。

那么，她呢？她又该怎么办？

是像个被玷污的圣女一样，带着满腔的悲愤和屈辱，决绝地离开，去寻找一

份「正常」的、没有影的情？

还是……

她的目光落在顾初那张因为内心煎熬而显得异常憔悴的脸上，那张她曾经

、此刻却让她到无比陌生的脸。她对他的，是真的。那些共同经历过的

好时光，那些在夜里相拥而眠的温，那些他曾经给予她的支持和鼓励，也都

是真的。难，就因为他内心这个无法启齿的「情结」，就要将这一切都彻

底否定，一刀两断吗？

她不甘心。

一近乎疯狂的、破釜沉舟般的念，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她的心。

既然……既然「好女孩」的程甜无法真正满足你……既然你内心渴望的

是那个「被玷污」、「被改造」、「只为你堕落」的形象……

那么……

最终，她轻轻地、却又异常清晰地说了那句话：「既然……你连自己都无

法确定……那么，顾初……」

她的目光变得异常邃，仿佛能看透他灵魂的尽：「就试一次吧。」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也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微微晃了一下，但神却依

旧定地锁住他。

顾初猛地抬起，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前这个

冷静到可怕的女人。「你……你说什么？！」

「我说，」程甜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但依然带着一丝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