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女孩低垂着，沉默不语，苍白脸庞浮着一抹虚。

“这么久过去了，”静默须臾，裴叙轻叹一声，“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

她没有否认。

药一输内，手背有一冰。

“棠棠，”他蹙起眉，再一次开劝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不论我还是你，我们都没有必要，再纠缠父母那一辈的恩怨。”

“我知。”她动了动，嗓音沙哑。

“你要是真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发烧昏迷到医院。”意识到自己措词太重，停顿了下，裴叙又放缓语调，“棠棠，你知的，你的健康对我来说很重要。”

叶棠没说话，极轻地“嗯”了声，视线依旧垂落被面。

裴叙看了她片刻，起唤医生，却听她忽然微声开：“可我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他驻足，目光落回她上。

“小时候我不懂事，天天缠着妈妈，要她给我生一个弟弟玩。妈妈起先还犹豫，后来被我闹得没办法，她就真的怀了。”

“她告诉我这件事时，我不知有多开心。我看着她肚一大起来，本没发觉她越来越差，一心一意等弟弟从肚里来，等到最后，他们却一起离开了我。”

裴叙看着她，女孩坐在床上，畔牵起一丝淡笑：

“我没办法将罪责全归结到自己上，只好从那一天开始恨他。”

“我没见过他那么傻的人，哪怕一次又一次被我伤害，只要我稍微对他好一，他又会不长记。”叶棠了下鼻，眶有发，“可是哥，我真的好恨他。他怎么可以一句怪我的话都不说，就这么走了。”

335.据说里还有个华裔，长得帅

裴叙默然不语，女孩坐在床上，畔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我没办法将罪责全归结到自己上，只好从那一天开始恨他。”

“但不知为什么，报复他的时候，我却一开心不起来。”女孩目光神，像在喃喃自语，又像说给他听，“我没见过他那么傻的人，哪怕一次又一次被我伤害，只要我稍微对他好一，他又会不长记。”

“棠棠。”裴叙低声开，“他已经走了。”

“是啊，已经走了。”叶棠了下鼻，视线慢慢模糊起来，“可是哥，我真的好恨他。他怎么可以一句怪我的话都不说，就这么走了。”

裴叙立在床畔，垂眸不语。女孩颤了下睫，豆大的泪珠陡然砸落下来，在被面洇开痕。察觉她呼颤栗，他很快将她搂怀中，低声宽。

“棠棠，你还有我。”他抚摸着她后脑，说，“哥哥会永远陪在你边。”

叶棠埋泣，肩膀动着心酸楚。裴叙将她拥，一遍遍抚她，让她依靠自己怀中，让泪尽数倾泻。

病房外，一人影伫立半晌，终是收回视线，悄无声息背离开，像从来没现过一样，渐行渐远。

……

冬去来，四季更迭。

一晃工夫，又是金秋九月。

开学快两个星期，秋老虎依旧猖狂。叶棠从资料室回来，还没到宿舍门，就已经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