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车从门推来，几个人合力将施嘉文抬上推车，动着朝抢救室奔去，三个人跟在后面，想再多看一，却在推车拐抢救室后，被护士伸手挡住。

“家属在外面等！”

抢救室门“砰”一声关上，几脚步不约而同停顿下来。所有未知的可能，全掩藏在门后，由门上那一盏红灯解答。

294.她今天要是死了，我就去下面陪她

良久，叶棠收回目光，朝傅紫看去。

她似乎力透支，息着坐到地上，T恤上的血迹已凝结暗沉，零星分布的红斑，在走廊灯光下愈发显得刺目灼。

“傅紫……”她缓住气息，终于开，“嘉文今天……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紫垂不语，颈项落得很低。纪安宁依偎在她边，手背掩住鼻，已忍不住开始噎。

走廊安静，有匆促步伐朝这一隅靠近，随距离缩短，脚步变得愈来愈快。傅紫尚未作答，叶棠转，施行简的影已先映帘，神情异常沉郁。

她盯视不语，纪安宁还在泣，一直席地而坐的傅紫却蓦地起，不待男人开，一掌便毫不犹豫朝他甩去，打偏他右脸。

施行简立定不动，脸颊浮现五指掌印，垂在畔的手握了握拳，很快恢复冷静。

“阿文去多久了？”他问。

傅紫盯着他，细微起伏，克制住朝他甩去第二掌的冲动，瞪着他回：

“你还好意思问？嘉文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还不都是被你害的？你把她一个人关在家里，要不是我撬开门锁，她差一儿就没命了知不知？！”

施行简不作声，脸庞掌印衬得他肤愈发苍白，西装下的躯压抑着一情绪，尽一言不发，单单只是伫立于此，他的存在就叫人透不过气。

见他不语，傅紫继续詈言，一直沉默无言的男人，却忽然轻声启：

“我只有阿文这一个妹妹。”

他抬，角充斥红血丝，畔牵起的笑意，也无端显得可怖：

“她想丢下我，一个人寻死，我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她今天要是死了，我就去下面陪她，让她再也没办法躲得掉我。”

走廊一片死寂，纪安宁的泣声也停息下来。叶棠扶着她肩，看着前男，滞郁的那气，让她长久未能吐字。

……

翌日，天霾。

手足外科病区在住院六楼，叶棠下楼层，等待电梯上升的间隙里，睫一直低垂。

昨天施嘉文手术到凌晨，她们几个也一直陪在手术室外，直到医生来宣布手术成功，才终于吐气，别后各自归家，补了一上午觉，并约好下午再一同来探视她。

电梯缓慢上升，门“叮”一声开，消毒味便迎面涌来。叶棠走电梯，纪安宁已在病房外等候，傅紫则不知去向。

“她去上厕所了。”纪安宁轻声解释，“我们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