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什么都知。

她明明看到了他的痛苦。

为什么却像局外人一样，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聂因立在原地，思绪漫漶脑海，直至听闻床上响动，才回过神来。

“渴……”

叶棠在睡梦中呢喃，嗫嚅轻声。

他沉默半晌，俯端起瓷碗，用汤匙盛起，慢慢渡她中。

叶棠蠕动，喝了下去。

只是片刻之后，又糊吐字：“渴……”

聂因于是盛起第二勺，再喂给她。

没齿，明明喝下去不少，她却还是轻嚷：“渴……”

聂因顿了顿，将她唤醒，让她自行把汤喝完。

某个念，却倏地闯脑海。

一下冻结住他。

125.要么疯掉，要么彻底将她占为己有

她喊的……不是渴。

是哥。

一切草蛇灰线，因这字串联起来。

聂因端着碗，手臂僵滞发麻，久久不能移动。

是的，他都想起来了。

不止今晚看到的那条领带。

还有更多，更多被他遗漏的蛛丝迹。

她发烧时，喊的那声渴。

她在舞台上，望过来的那束目光。

她亲对他说，第一次要和喜的人。

所有，将答案指向唯一。

他只不过……

是他的代替品。

是她无法宣时，聊以藉的……代替品。

聂因睫低颤，指节细微抖晃，端在手里的碗一下掉到地上，汤无声泼绒毯，瓷碗没有迸裂。

迸裂的是他的理智。

是他维持了一晚上，在坍圮边缘摇摇坠，那一丝再难撑的理智。

叶棠毫无所觉，翻了个，背对他睡去了。

聂因沉默不语，心脏在腔震耳聋，妒火以燎原之势，迅速燃全血。

她的目的达到了。

聂因知，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要么疯掉。

要么彻底将她。

占为己有。

……

从便利店回来，离午夜还剩最后半小时。

烟在夜幕里缤纷，声影朦胧，聂因锁上房门，床上女孩依旧未醒，安安静静缩成一团，睡得正酣。

他看了她片刻，视线移回手中。

很小一盒避，揣在袋上楼，碰到叶盛荣，他还能心平气和叫一声“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