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憩。

两位老师从后走来，聂因弯腰座，等人数清无误，车辆才开始缓慢挪移。

晨时一望无际的田野，被墨渲染成波涛翻涌的海，路灯一盏盏掠过，昏暗的光映车厢。

叶棠百无聊赖靠着车窗，目光收回，看向旁。

聂因闭着，仿佛和其他人一样，累得开始补觉。

她弯了弯，左手悄悄摸向他，故技重施。

聂因察觉举动，无声息地拉开她手。

又放上来。

拉开。

再放上来。

叶棠像个顽童，一步步试探他底线。聂因拉开了她三次，她又摸上来第四次。

第四次。

他闭着，不再犹豫。

右手罩覆住她左手，她想躲，掌心刚翻，就被他嵌指节，右手牢牢抓她左手，掌贴合，十指扣，让她再无法肆意妄为。

叶棠动了动臂，想将手收回，旁少年置之不理。

她只好继续使劲，行挣脱他手，未料旁边突然传来一低声：

“别吵。”

声低哑，轻到几乎只有她听见。

叶棠转，他仍闭着，眉宇微微蹙起，窗外的光从他脸上淌过，那张熟悉不已的面孔，似乎与往日有些许不同。

她看了半晌，没看到底哪里不同。

他既然不肯松手，也只好由着他去。

她好困，趁现在睡一会儿吧。

叶棠于是阖，脑袋歪靠车窗，气息慢慢变得匀长。

大车在夜间穿行，一厢人或昏或睡，下随颠簸轻，寂静悄然弥漫，倦意四播散开来。

聂因闭着，思绪却越来越清明。

他们都在往前。

只有他一个人。在下坠。

90.把嘴张开

秋游回来第二天，叶棠发烧了。

其实冒早有征兆，是她自己不把当回事，在山谷玩嫌脱外，坐大又开窗冷风，加之最近扩散，病倒也不算是意外。

保姆今天休假，徐英华又回老家探亲，整栋别墅除了她，就只有聂因在。

她原想睡一觉就好，可在床上窝了一下午，温不降反升。

乎乎的，若无骨，又觉得骨里寒意阵阵，把被裹得密不透风，都还是觉得好冷。

好冷好冷。

怎么会这么冷。

叶棠想起床拿温度计，却本没力气。

傍晚，聂因从房间来，上楼敲叶棠房间门。

快晚饭了，发消息问她想吃什么，她也不回。

聂因站在门，等候应答。

里却是一片死寂。

灯光漏些许，不是很亮，幽而淡的黄，像是她的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