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咱家里养了一窝猪妖，公的，膘壮，正愁寻不着母。咱若是把你家主带回家，让那几黑猪骑上一骑，上黑猪的崽，你说生来的小东西，是长呢，还是长鬃呢？”

她越说越来劲，拎着老狐倌儿快活地晃了晃：

“完了猪，还有狗、有虫、有蛤蟆。咱就让她一窝接一窝地下崽，下到那肚松得兜不住了为止。到那时候，你家主，就成了一合不拢的母畜牲。”

“……”

这一番话下来，老狐倌儿终于挤了一声沙哑的残笑。

它费力抬起仅剩的一只，看向女人，嘿嘿：

“前辈……真是好力……一便识得了太血脉不凡。”

“那便说罢，杀咱家虎儿这事，是那白狐指使的么？”女人问。

“是。小老儿……不敢欺瞒前辈……”

老狐倌儿似是认了命，几缕染血的白须颓然耷下，话锋却忽地一转：“不过，前辈若想知这里的缘由……可否……凑近些？”

“哦？”女人挑眉。

“小老儿嗓烂了……实在说不得大声……”

老狐倌儿有气无力地咳了两声，瞧着当真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女人笑了：

“行。”

她还真凑了过去。

并非不知这老狐倌儿可能有诈，而是本不在乎。

在筑基修士的掌心里，一只练气期的垂死老狐妖能翻什么浪？

她侧过，将那颗白的狐狸脑袋拎到自己耳旁：

“说罢。”

“缘由便是……”

老狐倌儿张嘴，动。

下一瞬。

“呸——！！”

一痰。

又又稠、裹着血丝，被它攒足了最后一气力，吐了女人的耳窍里。

那粘稠的污秽顺着女人白皙的耳廓缓缓下，挂在她那如玉的侧脸上，显得格格不，极尽恶心。

满场死寂。

屋中苟活的妖们全都僵直了，珠几突眶。

我也愣住了。

这老东西……倒真有些气。

它挂在女人手里，仰着那颗白的狐狸脑袋，笑得浑直抖。

“呵呵……呵呵呵……”

“前辈恕罪……小老儿活

了三百年……临了临了……就想让前辈记住小老儿……”

“三百年了……一遭给筑基修士的耳朵里喂了痰……值了……嘿嘿……值了……”

“……”

女人歪着，似乎愣了一瞬。

接着。

“哈哈哈！有！有！”

她莫名爆发一阵狂笑。

笑得枝颤，直不起腰，腕间铃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嘿嘿……前辈过奖……咱青丘狐族……死也得死个利索……”老狐倌儿咧嘴。

“利索？”

女人突地止笑，瞳孔一缩。

明明笑意还挂在脸上，可那只沾着血的玉手，却不知何时已箍住了老狐倌儿的面。

“好，那咱便成全你！”

五指骤然收，猛地一扯。

“啊啊啊啊——！！！”

分离。

白的狐一寸一寸地从上撕裂，底下血淋淋的红。

凄厉惨绝的哀嚎声中，一张完整的、带着温血丝的狐狸，竟被女人活生生地从剥到了脚。

鲜红的还在痛苦搐，女人却连看都不看一，随手将那张狐弃若敝履。

随后，她当着满堂妖的面，张开红，对着那还在搏动的鲜红生，一咬下。

“嘎吱～、嘎吱～”

死寂的酒肆里，开始不断回起令人骨悚然的咀嚼声。

待咽下最后一血，女人这才意犹未尽地用手背过红，缓缓转过：

“咱老远就闻着你那一狐味儿了……白狐。”

“……”

门，不知何时多了一人影。

是我家雪棠，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方才，那老狐倌儿不惜自爆丹田，以命换来一瞬生机，助我家雪棠遁逃。

而在那混炸开的同刻，我则是躲在影里，从袖中摸师父临行前给我的匿符。

“安儿，此符乃是爹爹曾寻来得一桩机缘。为护我周全，他将此符一直封在为师的泥中，算是为师的一张底牌。”

“今日，为师传于你。此符可在筑基修士面前隐匿息，持续一炷香。万不得已时方可动用，只此一张。”

师父的话犹在耳畔，可下这酒肆已被那女人的灵力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