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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10)(10/10)

看到我的脸,自顾自地叹了气。

“家父还说,那沈云辞当年若非为了养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如今怕是早已嫁我周家为妾了。”

他说完,将手搭在我肩上,笑容愈发温和。

“沈兄,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替你那位师父到惋惜罢了。”

我斜过,看着他那只令人作呕的手。

杀意在翻涌。

只需一张符,一张火符,我便能让这只手从他上消失。

可我忍住了。

周承远收回手,理了理袖,转离去。

我站在原地,双拳缓缓握。

洛亦君不知何时走到了我旁,剑眸厉蹙,望着那远去的影,咬牙:

“这个周承远……到底想什么!?”

“我不过是拒了他周家的提亲罢了,他怎能屡次三番的这般对咱们!”

话音未落,一只冰腻的纤手复上了我的拳,白的五指轻轻嵌我的指,与我十指相扣。

她侧过脸,在我耳边压低声音:

“念安,咱们不能再等了,错过今日,便再没有机会了。”

闻言,我闭了闭,将翻涌的情绪行压下去。

“不急。”

“毕竟,某人已经耐不住了。”

第10章 洛亦君

回三石县的路上,洛亦君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

她走在我侧,柔荑握,掌心传来的腻让我渐渐平复方才的冲动。

“念安,你刚刚说,某人耐不住了……”

洛亦君忽而侧过螓首,一双剑眸盈盈望来:

“是指周承远?”

“嗯。”

我微微颔首,看向队伍前方那翠绿的影。

周承远提起我师父,绝非无的放矢。

师父当年为了我拒婚一事,让周家颜面尽失,成了淮城里的笑柄。

而去年,洛亦君又为我拒了一次。

几番下来,周家若是知晓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

周承远今日来此除妖,多半和我与洛亦君一样,另有图谋。

而他方才既然敢当众挑衅于我,便说明他已有了倚仗,我还需再多试探一下他的虚实。

“不过念安,你刚才是不是真想动手了?”洛亦君的另一只玉手始终虚在剑柄上。

闻言,我笑了笑,并没有否认。

方才那一瞬,我确实动了杀念。

可那也只是一瞬。

冲动是修士的大忌。

尤其是对上周家这等庞然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人多杂,待回去再说。”

说着,我想要回手。

可洛亦君却攥得更了些。

无奈,我只好抬,尴尬的望了一天。

举目所至,暮霭沉沉,乌云压,似有风雨来。

今夜,怕是不太平。

队伍回到三石县时,天已渐渐暗了下来。

玄先生原本打算连夜赶回淮,可那胖县令却执意要留我们住上一宿,说是要设宴款待。

玄先生本推辞,却架不住那胖县令一番声泪俱下的恳求,只得勉应下。

“也罢,今日斩妖耗费不少灵力,便在此休整一夜。”

玄先生如是说,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周承远。

周承远的嘴角微微勾起,随即又恢复如常。

这一切,被我尽收底。

宴席设在县衙后堂。

说是宴席,其实不过是几张拼在一起的八仙桌,摆满了大盘小碗的乡野菜肴。

胖县令亲自张罗,忙前忙后。

“诸位仙师,此乃本县特产的清蒸山笋,还有这红烧野猪,虽比不得淮的珍馐,却也是小县最好的招待了。”

他一边说,一边殷勤地给玄先生布菜。

玄先生端坐主位,象征地动了几筷,便放下了碗箸。

两位教习陪坐在侧,亦是如此。

学们则分坐在下首的几张桌上,三三两两地低声谈。

周承远坐在离我最远的那一桌,旁围着几个谄媚的同窗,不知在说些什么,引得那几人频频侧目往我这边瞧来。

我不予理会,只伸手夹上一筷山笋,送中。

嗯。清脆,带着一山野的清香。

“好吃吗?”

洛亦君坐在我侧,见我动了筷,便也凑过来尝了一。

“还行。”

我又夹了一筷笋尖,放她碗中。

“多吃些,今夜怕是要熬一熬。”

洛亦君怔了怔,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应下。

她吃东西的样很好看。

不似那些闺阁女的小小,她吃得脆利落,三两便将那笋尖随米饭咽下,末了还了角。

察觉到我的目光,她侧过脸来。

“看什么?”

“……没什么。”

我移开视线,端起茶盏抿了一。

茶是茶,涩而无香,远不及师父泡的灵茶,可我此刻却没心思计较这些。

洛亦君忽然放下筷,玉指在桌沿轻叩了两下:“话说,那只山鬼的事,你怎么看?”

我放下茶盏,沉片刻。

“开了灵智的山鬼,理说应当会第一个逃跑,或者冲上来搏命。可它却藏在树后,一动不动。”

“你是说……有人在控制它?”她微蹙清眉。

“不好说,但无论如何,咱们今夜都得小心行事。”

说罢,我将一块红烧夹她碗中。

“唔……”

洛亦君忽然低,看了看碗里的,又抬看了看我,嘴角莫名微微翘起。

“念安今日,倒像是我相公了。”

我闻言一时语,手里的筷悬在半空:

“吃你的去。”

洛亦君掩嘴轻笑,那笑声如银铃一般,引得旁边几个学纷纷侧目。

“笑什么笑。”

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耳却不自觉地了起来。

她只是看着我,剑眸弯成两好看的月牙,笑意愈发了。

“本小就笑,怎么啦?”

我索不再理她,低专心对付碗里的饭菜。

洛亦君见状,也收了笑,安静地吃起饭来。

堂中觥筹错,人声嘈杂,可我耳边却只听得见她偶尔咀嚼的细碎声响。

不知为何,心绪渐渐安定下来。

宴席过半,天已彻底暗了下来。

堂外雷声隐隐,闷沉沉地过夜空,偶尔一闪电撕裂云层,将窗棂映得雪白。

“看来今夜有大雨。”

胖县令抹了把额上的汗,脸上堆着谄笑。

“诸位仙师,小县已命人备好了厢房,待会儿便请诸位移步歇息。”

玄先生,站起来。

“老夫先去看看。”

说罢,他与两位教习一同离席而去。

堂中顿时闹了几分,学们放开了手脚,划拳的划拳,喝酒的喝酒,一时间杯盘狼藉。

我借着众人喧闹的掩护,悄然起,朝堂外走去。

洛亦君随其后,与我一前一后了后堂。

“去哪?”

她快步跟上来,与我并肩而行。

“透透气。”

我没有回,径直朝县衙后院的方向走去。

县衙不大,后院便是一片空地,堆着些杂柴禾,墙角着几株老槐,叶被风得哗哗作响。

我在槐树下站定,仰望着那片被乌云遮蔽的夜空。

闪电再次亮起,照亮了她的侧脸。

洛亦君站在我旁,鬓发被夜风得微。

“念安……”

她忽然开:“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问。”

“你对我……”

她言又止,贝齿轻咬下。

“呃,你应该是喜我的,对吧,念安。”

我闻言默然许久,反问:“你怎知我是喜你的?”

洛亦君抬起,看着我,目光坦然。

“因为只有你,只有你那时不顾生死救了我!”

我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是的,两年前的那件事里,我确实救了她。

但我并不是因为是她而救的。

可我没想到,她会因此而喜上我。

洛亦君往前迈了一步,与我之间的距离忽然拉近了许多。

夜风送来她上淡淡的香,不是脂粉的甜腻,而是一净的、犹如雨后青草般的气息。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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