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薛萦抿了一茶，“自从见过赵岚之后，董公茶饭不思，整天派人打探她的消息，就想着能找到机会再见上一面。”

“后来呢，”薛萦放下茶盏，继续讲述，“董长奇派了所有认识的人，在长安城里四打听赵岚的下落。可惜，那个女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那日魁大会上的惊鸿一现，再也没有现过。”

她停顿了一下，抬看了看皇帝：“有人说，赵岚一定是被哪家达官贵人看中，直接赎了去偏房或者妾室。要知，那样的绝尤，哪个男人舍得让她留在烟之地？”

皇帝表示赞同，促：“你倒是说说，后来的事。”

“每年魁大会，都有人故意去找董长奇攀谈。这些人问他，今年的新魁比起赵岚如何。”薛萦轻笑着说，“不是谁得了魁，董长奇总是摇叹息，说是'萤火之光岂可与皓月争辉'？在他里，这些魁连赵岚一发丝都比不上。”

“此言太过夸张了吧？”皇帝皱眉。

“起初大家也是这么想的，”薛萦摇着团扇，继续，“但后来有人去寻访那些参加过那届魁大会的王孙贵族，问他们是否还记得赵岚的模样。”

她喝了茶，了嗓：“这些贵人们的反应，倒是很统一。有的人说'一见难忘'，有的人说'此生无憾'，还有人竟然当场起了悼亡诗。他们都说，赵岚确实生得倾城倾国，举世难觅。”

“这么厉害？”皇帝来了兴趣。

“不仅如此，”薛萦神秘兮兮地，“据说有些人私下议论，说赵岚本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说不的气质，那风华绝代的韵味，简直让人过目难忘。”

“难她是……”

“嘘，”薛萦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事情，还是不要说得太明白。总之，从那以后，长安城再也没人见过赵岚，董长奇也日渐消沉，最后竟然……”

“竟然怎样？”皇帝追问。

薛萦言又止，看了四周无人，这才靠近皇帝耳边，低声说那段往事。

“董长奇后来了太府，起了太侍读。在那里，他遇见了一个改变他命运的人——那时还是太妃的当今太后。”

“等等，”皇帝瞳孔骤缩，“你是说我母后……？”

“没错，”薛萦神凝重，“董长奇一就认来了，太妃就是当日的赵岚。他回忆起那日在魁大会上，太妃穿素纱，长发及腰，前一对玉峰巍峨耸，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那张俏脸上有着说不的魅惑，眸光转间更是勾人心魄。”

“难怪……难怪，母后的闺名是'昭岚'。”皇帝喃喃自语，“昭岚，赵岚，果然相近。”

“当时的太妃确实是在偷溜去参加魁大会，谁能想到竟会一举夺魁？”薛萦继续，“董长奇知太妃的真实份后，竟然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写下了一首诗送去。”

说完，薛萦清了清咙，诵起那首诗：

玉峰耸映霞光，

媚情醉四方。

纤指轻弹瑶琴曲，

躯曼舞动霓裳。

芙蓉帐宵永，

芙蓉面添胭脂香。

昭殿里神仙侣，

鸾凤和鸣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