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云只觉得无比荒谬讽刺，他忍着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低着说：“多谢前辈吉言。”

“不必妄自菲薄。”魏无垠摆了摆手，他端起茶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烟雨朦胧的湖面，神变得更加悠远。

“很多年前，我也是经常坐在这里，和两位故友一同喝茶。”

“那时候，我们三人也是这般，一壶清茶，一窗烟雨，便能坐上一个下午。谈天说地，纵论江湖，也曾意气风发，指江山。”

魏无垠缓缓勾起了一抹带着怀念的笑意。

“只可惜……”那笑意转瞬即逝。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他轻声念这句诗，缓缓地站起，从怀中取一锭银，轻轻放在桌上，没有再看莫星云一，只是对着老板娘微微颔首。

“茶不错。”说完，他便转，迈开沉稳的步伐走门外，大的影消失在了霏霏的雨幕之中。

莫星云才如同勐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客官，茶凉了。”老板娘又走了过来，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问：“要不要再为您续上一杯？”

莫星云抬起，目光如电地盯住了她。

前这个茶楼老板娘与魏无垠之间如此熟稔，让莫星云心中警铃大作，魏无垠那样的人，绝不会与一个寻常市井女有如此情。

他缓缓坐直了问：“刚才那来喝茶的客人，你和他很熟悉？他经常来吗？”老板娘柔声笑：“魏爷是个念旧的人，这楼，这茶，还有这个位置，他都喜了很多年了，客官您年纪轻轻，心事却似乎比这几十年的陈茶还要呢。

莫星云一怔，觉这老板娘似乎话里有话，看着她那双粉白的玉手行云般地为自己换上新茶，茶香袅袅，他沉声问：“小生冒犯，斗胆请教掌柜芳名？”

老板娘闻言掩嘴轻笑起来，那双着汽的眸弯成了月牙，嗔怪地看了他一。

“公可真没礼貌，”她将冲泡好的新茶轻轻推到莫星云面前，茶盏与桌面发一声清脆的微响，语气带着几分嗔：“哪有初次见面，便这般追问女姓名的理？”

莫星云被她这一句话堵得一滞，随即也只能挤一个略显僵的笑容，拱了拱手，打着哈哈：“是在下唐突了。只是……”

他顿了顿：“只是掌柜的风姿与见识，皆非凡俗，实在令人心生好奇，这才冒昧请教，并无他意。”

老板娘轻笑了下，轻声：“家姓魏，名馨懿。”

莫星云心中一凛，知珑玥要自己找的人就在前，虽然她似乎与魏无垠有些往，但想来师尊珑玥行事自有意，绝不可能让自己轻涉险境。

他将手肘轻轻搭在柜面上，右手缓缓张开，掌心朝上，那支通漆黑、雕刻着凤凰图纹的墨玉凤簪，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之中，在阁楼柔和的光线下，泛着一丝幽而又诡异的光泽。

妇人掌柜拨泡茶的动作勐地一顿，抬起，眸看到凤簪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的震惊从底一闪而过，但旋即便被她行压了下去。

她不动声，柔声：“客观既然要品最上好的茗茶，那请随我来去后院的静室歇息。”

她放下茶，优雅地站起，引着莫星云向后堂走去。

莫星云跟随她穿过层层屏风与门槛，步茶楼的后院，那中假山错落，景致如画般绝。

魏馨懿走在他前面引路，婷婷袅袅地穿过蜿蜒小径与巧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