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树的枝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而

宁静。

只有叶清寒知，在那素白衣裙的遮掩下，她的小腹上那朵莲正在微微

发，仿佛在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

她咬了咬下，将那羞耻狠狠压了下去。

「对了，待会我和叶姑娘去训练一下，」 而林澜则端着碗，慢条斯理地

喝着粥，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对一旁的苏晓晓说到，「有没有什

么想买的，回来的时候顺便给你带～」

苏晓晓的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被燃的小灯笼。

"真的吗？"

她放下手中的筷，双手托着腮，歪着脑袋认真地思考起来。几缕碎发从耳

畔落，衬得那张圆圆的脸愈发俏。

"嗯……我想要几株青芷草，镇上药铺那个抠门老卖得太贵了，林公你

去的话能不能帮我讲讲价？"

她掰着手指数着："还有、还有那家糕铺的酥饼，上次买的那，外

面酥酥的，里面的，可好吃了！"

说着，她的目光又瞟向叶清寒，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叶，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叶清寒端着碗，正在小小地喝粥。

闻言，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睫轻轻颤了颤。

"……没有。"

她的声音依然淡淡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避开了林澜的方向。

苏晓晓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了："那好吧。叶要是想到了

什么，让林公带就是啦。"

林澜放下碗筷，嘴角挂着一抹温和

的笑意。

"青芷草和酥饼，记下了。"

他站起，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叶清寒上。

"叶师，吃完了吗？"

叶清寒的指尖微微收。

她能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上，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那觉让她浑

不自在，仿佛他能透过那素白的衣裙，看到底下那些……不可言说的痕迹。

"……嗯。"

她放下碗，缓缓站起。

动作依然优雅，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僵。她的腰肢微微直着，每一步都迈

得小心翼翼，仿佛在极力掩饰什么。

林澜将这一切尽收底，嘴角的弧度更了几分。

"那我们走吧。"

他朝苏晓晓挥了挥手："晚些时候回来，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

"知啦知啦。"苏晓晓撅了撅嘴，"林公你每次都把我当小孩。"

"本来就是小孩。"

林澜笑着了她的发，然后转朝院门走去。

叶清寒默默地跟在他后，脊背得笔直，下微微扬起，努力维持着那副

清冷矜持的模样。

但当她跨院门的那一刻，林澜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压得极低，只有

两人能听到。

"叶师今天走路的样，可真是有趣呢。"

叶清寒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偏过，狠狠地瞪了他一。那双漂亮的眸里满是羞恼与警告，却又带

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狼狈。

"……闭嘴。"

她的声音从牙里挤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林澜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的影消失在巷的晨光中。

苏晓晓站在院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歪了歪。

"奇怪，叶今天好像有不太对劲……"

她挠了挠，很快又把这个念抛到了脑后，转收拾起桌上的碗碟，哼着

小调走了厨房。

光洒在空的院里，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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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的晨光透过枝叶的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影在树影间穿梭，剑气纵横，带起阵阵劲风。

叶清寒的法依然凌厉，手中长剑划一凌冽的弧线。然而林澜能看

，她的动作比起全盛时期慢了几分，某些衔接也显得有些生涩——那是经脉受

损留下的后遗症。

"再来。"

林澜侧避开她的一剑，手中的木剑横扫而。

叶清寒后撤一步，剑一转，格开了这一击。两人手数十招，林间的落叶

被剑风卷起，在空中翻飞。

"停。"

林澜收剑而立，微微息着。

叶清寒也停下了动作，微微起伏，额角沁细密的汗珠。她的脸颊因运

动而张着淡淡的红，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张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生动。

"叶师的剑法还是一如既往地凌厉。"林澜将木剑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

腕，"只是速度和力都差了些。"

叶清寒没有反驳。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状态。经脉的淤让她的灵力运转不畅，原本十成

的实力如今只能发挥六七成。若是遇上真正的敌，这差距便是生死之别。

"试试气。"

林澜的声音忽然响起。

叶清寒的眉心微微一蹙。

"气？"

"嗯。"林澜走到她侧，声音压低了些，"你内的心楔与我的天木心同

源。若是能将气剑招之中，或许能弥补经脉受损带来的不足。"

叶清寒沉默了片刻。

她能觉到，小腹上那朵莲此刻正微微发，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话语。那

觉既熟悉又陌生，让她的心绪有些复杂。

"……怎么？"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戒备。

林澜走到她后，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放松。"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让心楔与你的灵力相。不要抗拒那力量，试着引导它。"

叶清寒的微微僵了一下。

她能觉到他的掌心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气，正顺

着他的手掌缓缓渡她的经脉。

那觉很奇异。

气与普通灵力不同——它带着一丝躁动与狂野，像是一蛰伏的野兽，随

时可能失控。但在心楔的引导下，那躁动却被压制了下来，变得温顺而可控。

"觉到了吗？"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嗯……"

叶清寒闭上，专注地受着内的变化。

她能觉到，气正在沿着经脉缓缓转，所过之，那些淤的地方似乎

变得通畅了些。与此同时，一奇异的力量也在她的丹田中蕴生，与她原本的灵

力相互。

"试着剑。"

林澜的手掌从她肩上移开，退后了两步。

叶清寒睁开，握了手中的长剑。

她一气，脚下一，形如电般掠。长剑划破空气，带起一凌厉

的剑芒——

但这一次，那剑芒之中，却隐隐夹杂着一丝黑的纹路。

嗤——

剑气斩在一棵壮的树上，留下一的裂痕。那裂痕的边缘泛着淡

淡的黑，仿佛被什么东西侵蚀过一般。

叶清寒怔了一下。

她低看着手中的长剑，剑上那丝若隐若现的黑纹路正在缓缓消散。

"觉如何？"

林澜走上前来，目光落在那裂痕上，中闪过一丝满意。

叶清寒沉默了片刻。

"……比之前顺畅了些。"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但那力量……很难控制。"

"所以才需要练习。"

林澜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的上。

"多练几次，叶师很快就能掌握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而且……每次练习，我都可以帮叶师调理一番。"

叶清寒的脸颊微微一红。

她听了他话语中的另一层义。

"……不必了。"

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继续练剑。

林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邃。

光透过枝叶洒落，将两影笼罩在一片斑驳的光影之中。剑气在林间穿

梭，带起阵阵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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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渐息，林间恢复了宁静。

叶清寒收剑而立，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微微急促。方才连续几次

气的尝试耗费了她不少心神，但那力量确实让她的剑招变得更加凌厉——尽

仍难以完全掌控。

"差不多了。"

林澜将木剑随手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他抬看了看透过枝叶洒落的光，估摸着时辰已近正午。

"叶师，饿不饿？"

叶清寒没有回答，只是用袖轻轻拭去额角的汗。

林澜却像是没看到她的冷淡一般，自顾自地说："与其回去让晓晓忙活，

不如我们在这山里猎些野味，生火烤了吃。"

叶清寒的动作顿了一下。

"猎……野味？"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对啊。"林澜笑了笑，"叶师贵为天剑玄宗首席，想必平日里都是锦衣玉

，什么时候验过这山野间的凡人生活？"

叶清寒的眉心微微蹙起。

她确实没有过这经历。

自幼宗，她便是被当作天才培养的。每日的生活便是修炼、修炼、再修炼

。饮起居自有宗门安排，何曾需要自己动手？

"这事……有意义吗？"

她的声音淡淡的。

"当然有意义。"

林澜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修仙者虽然超脱于凡尘，但若是连凡人的烟火气都不曾验过，又怎能真

正理解天？"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再说了，总是待在院里，叶师不闷吗？"

叶清寒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最终轻轻了。

"……随你。"

林澜的笑意更了些。

"那就走吧。"

两人沿着林间的小径缓步前行。

这片山林位于小镇后方，虽不是什么灵山福地，却也草木繁茂，不时能看到

一些小型野兽的踪迹。

"看那边。"

林澜忽然压低了声音，示意叶清寒看向前方。

一只灰褐的野兔正蹲在几丈外的木丛边，后微微蜷缩，耳朵竖起，似

乎在警觉地聆听着四周的动静。

"我来。"

叶清寒的中闪过一丝光芒。

她的形如鬼魅般掠，几乎不带起一丝风声。长剑鞘，剑光一闪，那只

野兔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被剑气斩断了退路。

扑簌——

野兔惊慌地想要逃窜，却被叶清寒一把捉住。

她提着那只扑腾的野兔走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矜持的得意。

"不错。"

林澜走上前，接过那只野兔，掂了掂重量。

"叶师的手，用来捉兔还真是大材小用了。"

叶清寒的嘴角微微了。

"……你自己不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是啊。"林澜笑了笑，"所以我们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此刻正在为一顿午

饭忙活。叶师不觉得很有趣吗？"

叶清寒没有接话。

但林澜分明看到，她的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却被他捕捉

到了。

"再去找找有没有别的。"

林澜将野兔绑在腰间，继续朝林走去。

叶清寒跟在他侧，脚步轻盈。

光透过枝叶洒落，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平日里总是清冷淡漠

的面容此刻微微放松了些，眸中也多了一丝难得的生动。

两人在林间穿行，时不时停下来观察野兽的踪迹。

林澜又猎到了一只山，叶清寒则在溪边发现了几条的溪鱼。她挽起袖

，以剑气代替渔网，将那几条鱼准地挑面。

"叶师这一手，怕是连渔夫都要自愧不如。"

林澜看着她漉漉的袖，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清寒的耳微微泛红。

"……少废话。"

她将那几条鱼用草绳串好，扔给林澜。

林澜接过鱼，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邃。

"走吧，找个地方生火。"

两人在溪边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

林澜熟练地拾来枯枝，用灵火燃，很快便升起了一堆篝火。他将野兔和山

理净，用削尖的木串好，架在火上慢慢烤着。

叶清寒坐在一旁的石上，看着他忙碌的影，目光有些复杂。

"你……以前常这事？"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

林澜翻动着手中的木，让火候更加均匀。

"青木宗弟，哪有什么锦衣玉。"

他笑着回答，仿佛在回忆一件遥远的事。

「小时候在宗门里，师尊得严，每日除了练功就是读书。但偶尔偷跑来

，也会和师兄弟们一起在山里打野味。」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那时候觉得，能吃上一顿自己猎来的烤，就是天底下最快活的事了。」

叶清寒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廓勾勒得柔和而温。那一刻，他看起来不像

是那个心机沉、手段狠辣的人，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在回忆着过去的

好时光。

这幅景象让她稍稍楞了一刻。

她想起，他曾是青木宗的外门弟——那个半年前被灭门的宗门。在她还是

天剑玄宗首席、享受着宗门一切资源的时候，他或许正在某个荒山野岭里，为了

一顿饭而奔波。

"好了。"

林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将烤好的野兔撕下一条，递到她面前。

"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