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伤，但凭借刺客的法，始终没有落下风。

当她看到赵坤倒下的那一刻，底闪过一丝惊讶。

筑基中期，杀筑基后期。

以命换命。

她见过很多疯，但这程度的……

还是第一次。

两名护卫也看到了这一幕，脸骤变。

" 赵长老！"

他们想要去救，但夜昙的暗如影随形，本不给他们脱的机会。

" 你们的对手是我。"

她的声音冰冷。

银芒闪烁，战斗继续。

山谷中，幽蓝的光芒愈发明亮，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复仇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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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后。

幽蓝的光芒从禁地涌，在两人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林澜靠在旁的石上，浑上下没有一完好的地方。左肩的伤已经

用布条草草包扎，但血迹还是不断渗，将灰白的布条染成暗红。

他的呼很浅，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腔里那些错位的肋骨。

疼。

但这疼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 你的伤需要理。"

夜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坐在三尺外的一块石上，上同样带着几伤，但比起林澜来说，简

直可以用" 毫发无损" 来形容。

那两名护卫的尸被她拖到了远，理得净利落。

" 等会儿再说。"

林澜闭着睛，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咙里挤来的。

" 让我……缓一缓。"

夜昙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月光从云层的隙中漏下来，将他的廓勾勒得格外分明。那双睛闭着，

睫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

他看起来很疲惫。

不只是上的疲惫，还有某更层的、仿佛被掏空了什么的虚脱。

" 上一次这么不要命……"

林澜忽然开，声音带着几分恍惚。

" 是什么时候来着……"

夜昙没有接话。

" 哦，想起来了。"

他的嘴角扯一抹苦涩的笑。

" 三个月前。"

那个夜晚。

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拼了命地往师尊的府跑，却被一波又一波的敌人拦住。等他终于杀一

条血路，看到的只是师尊被贯穿膛的那一幕。

他发了疯似的冲上去，又被师尊用最后一丝力气推走，转以拦住了追

兵。

" 活下去。"

那是师尊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 ……活下去。"

林澜喃喃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夜昙看着他。

烛光——不，是幽蓝的光芒——在他脸上明灭，将那双闭的睛照得忽明

忽暗。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

死士营里的那些夜晚。

尸堆中爬来的那个黎明。

第一次杀人时，手抖得握不住刀。

第一百次杀人时，连睛都懒得眨。

" 你杀人的时候……"

她忽然开。

林澜睁开睛，看向她。

" 没有任何犹豫。"

她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 但杀完之后，又会那表情。"

" 什么表情？"

" 像是……"

夜昙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 像是在厌恶自己。"

林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自嘲。

" 夜姑娘观察得很仔细。"

" 职业习惯。"

夜昙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 刺客需要读懂目标的情绪，才能找到最佳的下手时机。"

" 那夜姑娘读懂我了吗？"

林澜看着她。

夜昙与他对视了片刻。

" 没有。"

她的回答很直接。

" 你很矛盾。杀人时果断，杀完后却又……"

她没有说下去。

林澜收回目光，看向禁地那片幽蓝的光芒。

" 我师尊是个好人。"

他的声音很轻。

" 他教我修行，也教我人。他说，修仙者当济世利人，不可滥杀无辜。"

他顿了顿。

" 但他死了。"

" 死在那些他不愿意杀的人手里。"

夜昙沉默着。

" 所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林澜的声音变得冷。

" 这个世界，好人活不长。"

他转过，看着夜昙。

" 想活下去，就得比恶人更恶。"

那双睛里燃烧着某暗的光芒，像火焰。

夜昙与他对视。

那双浅灰的睛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但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

前这个人，和她有几分相似。

" 你的伤。"

她站起，走到他面前。

" 让我看看。"

林澜挑了挑眉。

" 夜姑娘还会医术？"

" 不会。"

夜昙蹲下，伸手解开他肩上那层被血浸透的布条。

" 但我会包扎。"

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过很多次。

林澜没有拒绝。

他只是靠在石上，看着她低垂的眉。

月光洒落，将她苍白的面容照得有些透明。

她的睫很长，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

" 夜姑娘。"

" 嗯？"

" 你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觉？"

夜昙的动作顿了一下。

" 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很淡。

" 太久了。"

林澜没有再问。

两人沉默着，只有包扎时布条的细微声响。

远，幽蓝的光芒在禁地动，像是某古老的心。

" 好了。"

夜昙站起，退后一步。

林澜低看了看重新包扎好的伤，动了动肩膀。

" 多谢。"

" 不用。"

夜昙转过，看向禁地的。

" 你接下来要去？"

" 嗯。"

林澜撑着石站起，形晃了晃，但还是稳住了。

" 里面有我必须拿到的东西。"

夜昙看着他。

" 你这个样，去就是送死。"

" 也许吧。"

林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 但我没得选。"

他迈步朝禁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