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叶清寒一剑劈了过去。

林澜轻巧地闪开，落在几步之外。

「叶师别激动，伤会裂开的。」

「你少！」

叶清寒咬着牙，剑尖指着他。

林澜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忽然笑了。

不是那促狭的笑，而是真的被逗乐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他摊开双手。

「叶师消消气，我们继续赶路。」

叶清寒狠狠地瞪了他一

，收剑转，继续往前走。

这次她的步更快了，像是在逃离什么。

林澜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她的耳尖还是红的。

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

「叶师。」

他的声音又响起来。

叶清寒没有回。

「又怎么了？」

「前面有岔路。」

林澜的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

「左边通往药田，右边通往秘境。叶师想去哪边？」

叶清寒停下脚步，看着前方分叉的山。

左边的路平坦宽阔，灵气也更加郁。右边的路狭窄崎岖，隐隐有阵法

的波动传来。

「你想去哪边？」

她没有正面回答，反问。

「我？」

林澜走到她旁，目光落在右边那条小路上。

「我要去找几个人。」

叶清寒看了他一。

「找人？」

「嗯。」

林澜的声音淡淡的，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几个老朋友。」

叶清寒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追问那几个「老朋友」是谁，也没有问他要什么。

她只是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底那抹转瞬即逝的杀意，忽然想起了那夜他

说过的话——

「我是谁，叶师以后会知的。」

「我跟你一起。」

她忽然开。

林澜转过，看着她。

「叶师不去找你的同门？」

「与你无关。」

叶清寒的声音冷淡。

「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昨晚的药，我会还的。」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扯动。

「叶师想怎么还？」

叶清寒的神冷了几分。

「别想歪了。我是说，接下来若有战斗，我可以帮忙。」

林澜沉默了片刻。

「随你。」

他转朝右边的小路走去。

叶清寒跟在他后，两人的影渐渐消失在灵雾之中。

走了一段路，林澜的声音忽然响起——

「叶师。」

「嗯？」

「你说要还我人情。」

他的语气又变得促狭起来。

「那上次在泉边的事，算不算我欠你的？」

叶清寒的脚步猛地停住。

「……你给我闭嘴。」

林澜的笑声在山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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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火堆在山中噼啪作响，橙红的光芒在石上动。

叶清寒靠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手中握着一块粮，却迟迟没有送中。

她的目光落在火光中，却像是在看着更远的地方。

林澜坐在她对面，正用布巾拭着剑上的血迹。

方才那一战，他杀了血煞门剩余的五个人。

手段净利落，却也足够残忍。

最后那个跪地求饶的筑基修士，被他一剑削去了双臂，然后活活看着自己的

血。

叶清寒全程站在一旁，没有手，也没有阻止。

她只是看着。

看着他的睛在杀人时变得冰冷而陌生，看着他的剑法凌厉得不带一丝多余，

看着他在那些人的惨叫声中面不改。

「叶师不吃吗？」

林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叶清寒回过神来，低看了看手中的粮。

「不饿。」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澜没有追问。他将剑收回鞘中，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枯枝。

火焰窜了几分，照亮了他的脸。

「叶师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在想……」

叶清寒顿了顿。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澜的动作停了停。

「叶师想知？」

「你不会告诉我的。」

叶清寒的声音平淡。

林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青木宗。」

他忽然开。

叶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两个月前被灭门的那个青木宗。」

林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是那里的外门弟。」

火光在他脸上动，将他的表情映得明明暗暗。

「血煞门的人，参与了那场屠杀。」

叶清寒的手指攥了粮，指节泛白。

青木宗。

她听说过那件事。

一个东域的小宗门，一夜之间被灭得净净。据说是因为得罪了赵家，被

几方势力联手围剿，连山门都被夷为平地。

「所以你……」

「所以我要杀了他们。」

林澜的声音淡淡的。

「一个都不留。」

内安静了下来。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灵雾动的沙沙声。

叶清寒看着他。

看着他平静得近乎冷漠的面孔，忽然想起了那夜在泉边，他说过的那句话—

—

「叶师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

她不知。

她只知，此刻坐在她对面的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的伤……」

她忽然开。

林澜低看了看自己的。

那里还缠着绷带，隐隐透血——是今日战斗时旧伤复发。

「没事，外伤。」

「骗人。」

叶清寒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看到了，你方才运剑时气息不稳。那不是外伤。」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扯动。

「叶师这么关心我？」

叶清寒的脸微微一僵。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面前。」

「为什么？」

林澜的睛在火光中闪烁。

「因为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叶清寒的声音很轻。

「你在我上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内又安静了下来。

林澜看着她，看了很久。

「叶师真想知？」

「嗯。」

林澜站起，绕过火堆，在她旁坐下。

他的肩膀几乎贴着她的，温透过衣料传来，带着某令人心悸的度。

「那东西叫心楔。」

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沉而沙哑。

「是一……连接。」

叶清寒的僵住了。

「什么连接？」

「你受不到吗？」

林澜的手指轻轻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衣料。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