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片低低的起哄声。

有人小声嘀咕：“又来了，知行专属辅导员。”

林晚低假装整理书包，耳朵却红了。她知大家都在看她和顾知行——青梅竹、邻居、从幼儿园就一起长大，如今又成了“专属搭”。

顾知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把自己的椅挪到林晚桌边，开始给她圈错题。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这立几何的辅助线画错了，重画。”

林晚，握笔的手却有抖。

她余光瞥见他袖卷起的腕骨，还有那偶尔会轻轻碰她手背的中指——明明什么都没，却让她想起那些被禁压抑的夜晚。

顾知行确实在忍。

他不再吻她，不再抱她，可他的神却越来越沉，每当林晚不小心和周然对视、或者被其他男生叫去问问题时，他的笔尖就会在纸上重重划一痕迹。

周五下午自习结束，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

林晚收拾书包时，发现顾知行屉里一角粉信封。她愣了一下，手指刚碰到，就被他更快地住。

“别动。”他声音很低。

林晚收回手，小声问：“……又来了？”

顾知行没否认，只是把那几封情书全来，随手书包侧兜：“嗯。”

从上周开始，顾知行的屉里就开始多各式各样的信封：粉的、蓝的、带香味的、画着小熊的……他一次都没拆过，也一次都没回过。

林晚看着他把那些信去的动作，忽然想起初中那年。

初二暑假，她十三岁，第一次鼓起勇气写情书。

那时候她喜他喜得要命，每天放学都跟在他自行车后面，看他把车停在楼下，看他把钥匙扔给她，说“帮我开下门”。

她把情书写在粉信纸上，折成心形，他书包，却在第二天早上发现——那封信被他原封不动地从书包里拿来，扔了垃圾桶。

她躲在楼梯哭了半天。

后来周然告诉她：“知行说他喜一个学，长得温柔，成绩好，弹钢琴超厉害那。”

学后来中考考到外区重中，顾知行也没再提

过。

那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林晚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现在看着他把那些情书书包的动作，心还是隐隐作痛。

她低，小声说：“……你以前也不喜我，对吧？”

顾知行动作顿了一下，转看她。

林晚没抬，继续收拾书包：“初中那会儿，我给你写过情书。你没回，还扔了。”

顾知行沉默了很久，完全想不起有这回事。

然后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他的声音很低，像压抑了很久：“那时候……我不懂。”

林晚抬，眶有红：“不懂什么？”

顾知行看着她，瞳孔很：“不懂喜是什么。”

“我只知你是我邻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人。我一回就会看到你、打针会躲我后、考试考砸会偷偷把卷藏起来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我那时候觉得……你就是林晚。没想过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