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片羊的

清汤。苏澜接过，了声谢，回到房中慢慢吃了起来。

饼很，汤很淡，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能填饱肚已是足够。

吃完饭，苏澜收拾了碗筷送回厨房，然后状似无意地向那妇人打听：「大嫂，

听说最近西边戈那边不太平？」

妇人正蹲在灶台前添柴，闻言也不抬：「戈哪天太平过？风大沙大，还

有沙匪没。」

「我是指……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比如天象异变之类的？」苏澜试探。

妇人动作顿了顿，抬起，用警惕的神看了苏澜一：「你问这个什么？」

苏澜早已想好说辞，叹了气，脸上愁苦之：「实不相瞒，我是从东

边逃难来的。家里遭了灾，听说西域有上古遗迹现世，里面可能有宝，就想来

碰碰运气，换钱回去救急……」

这是温晴玉为他准备的伪装份：一个家中落、想来西域搏一把的破落。

这人在西域并不少见，每年都有抱着发财梦的人从各地涌来，大多葬黄沙，

少数侥幸活着回去，但也没听说谁真发了财。

妇人中的警惕消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同情与不屑：「又是一个白

日梦的。小伙，听我一句劝，那戈去不得。前阵确实有异象，星光照

地、地动山摇的，但那是神仙打架，凡人掺和不得。」

「就这半个月，已经有三拨人从我这儿打听去戈的路了。」她站起，拍

了拍手上的灰，「小伙，我看你年纪轻轻，又瘦成这样，还是别去送死了。老

老实实找活儿，攒钱回家去吧。」

苏澜苦笑：「多谢大嫂好意，但我……总得试试。」

妇人摇摇，不再多劝，转忙活去了。

夜幕降临，赤沙城却并未沉睡，反而更加喧嚣。

街两侧挂起了灯笼，昏黄的光在尘土中开，人影绰绰。酒肆、赌坊、

院灯火通明，吆喝声、笑闹声、卖唱声不绝于耳。

「大多数见不得人的易都在夜间。此刻，或许正是探查消息的好时机。」

心中有了打算，苏澜走客栈，走客栈，混街上的人。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耳朵却竖起来，捕捉着周围的

一切声音。

「……听说了吗？东区『金砂坊市』昨日有人卖一件古，据说是从遗迹

附近挖来的，卖了足足五百中品灵石！」

「五百？我的乖乖！什么宝贝这么值钱？」

「谁知呢，反正咱们这人是没福分喽……」

两个醉醺醺的汉勾肩搭背地从苏澜边走过，满酒气。

苏澜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个街角，是一天茶摊。几张破桌旁坐满了人，正唾沫横飞地议

论着什么。苏澜在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苦茶。

「要我说，那遗迹八成是真的！」一个满脸刀疤的汉拍着桌，「我家婆

娘的三舅的二叔的邻居的儿的表兄！就在尉迟家当护卫，他亲说的，尉迟家

半个月前就派了位一境长老去了遗迹附近，到现在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