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痛苦与矛盾撕扯着他的内心，他不顾牵动全伤的剧痛，翻过来

低趴伏在的床板上，额抵着冰凉的木板，双手死死抓住下的木板。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为何要如此待我……待我们？！我们……我们

究竟错了什么，要遭受如此痛苦？！」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重的鼻音和绝望的颤抖，那压抑的悲鸣，在寂静的房

间内回，令人心发酸。

一旁静立的两名侍女，见到这少年情绪如此激起伏，从最初的震惊茫然，

到此刻近乎崩溃的痛苦，也不免心生同情。她们也经手过苏澜的资料，知他年

岁尚浅，却已历尽艰辛，拜师名门、夺得魁首、陷妖域、历经磨难、背负冤屈、

险些葬空间……其经历之坎坷，远非她们这些在夫人羽翼庇护下，生活富

足安稳的侍女所能想象。

她们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怜悯，悄悄抬眸瞧了坐在椅上的夫人一。

然而，她们的目光刚刚及温夫人，便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怯生生地迅速低

下去，不敢再看。

只因温夫人回，淡淡地看了她二人一。

那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不容侵犯的威严，瞬间浇熄了侍女们刚刚升

起的那同情心。

温夫人随即又转过来，看着床上蜷缩着、微微颤抖的苏澜。她中的

那抹惯常的媚意，在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化作了一片陌生的平静。连带着她

那张艳绝的脸庞，也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的声音响起，不再带有丝毫慵懒或戏谑，而是无比的平静，清晰地传苏

澜耳中：

「因为你没有力量。」

这七个字，让苏澜蜷缩的猛地一颤。

他没有答话，只是将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

温夫人居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依旧平稳而冷漠，继续说着，每一句话都在

苏澜的心湖激起阵阵风浪：

「若你手中握有任谁也无法忽视的力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谁敢压迫你？

迫害你？若你登临大巅峰，掌控法则，言法随，甚至争得那威震天下的『天

君』之名，屹立于众生之巅，谁又能对你颐气指使？将莫须有的罪名加于你？

将你在意的人，从你边夺走？」

她的话语，像是在对苏澜说，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她微微抬起，目光没有再看床上痛苦不堪的少年，而是仿佛穿透了墙，

看向了遥远虚空的某，看向了……曾经的那一年，那一幕。

那年，她在尸山血海、断残垣中，捡到了她。那个年仅八岁的小女童，浑

沾满亲人的鲜血，蜷缩在废墟的角落里，一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眸，只剩

下空与死寂。她抬起，凄然地望向自己，用稚而沙哑的声音，问了和苏

澜此刻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语：

「为什么……为什么？我……我们要遭受如此痛苦？」

那时，她看着那双充满绝望与迷茫的睛，也是用类似的话语，回答了那个

女孩。

「变吧。」

她的声音，穿越了时空的阻隔，与此刻重叠。

「只有成为者，掌握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你才有资格……去质问为什么，

才有能力……去讨回你失去的一切，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否则，所有的痛苦、不

甘和泪，都只是弱者无能的哀鸣。」

「……」

苏澜趴伏在床上的，不再颤抖。温夫人的

话语，如同一盆冷，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