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摸了摸自己脖上的项圈——松了。带着温的内沿已经从肤上分开

了大约5毫米的距离。空气畅通无阻地她的肺，她第一次发现，能随意呼

的觉这么好。

她坐在床上，低着，闭上睛，任由那劫后余生的疲惫淹没自己。她

听到赵博雄在床上翻的声音。然后是他的说话声——有些沙哑，带着后的

松弛和不真实的恍惚：

「……你还好吗？」

悠悠了。

她听到赵博雄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几乎是在自

言自语：

「原来……是这样。」

悠悠抬起看他。赵博雄躺在床上，盯着天板，脸红还没退。他的右

手，那只刚才攥床单的手，正贴在自己的。他看起来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

宇宙航行。

悠悠站起来，走到浴室洗了把脸。她回来的时候，赵博雄已经把自己裹了

被里，只一个。

她站在床边，看着那团被。

「晚安，赵先生。」

被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嗯。」

悠悠转，走到门。

「对了——」被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你那个……项圈，松了吗？」

悠悠的脚步停住了。她伸手摸了摸项圈，手指能轻松地伸隙里。

「松了。」

被动了动，像是里面的人松了一气。

「那就好。」

悠悠走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她靠在墙上，仰看着天板吊灯发的黄光芒。

她活下来了。

而且，他问她「你还好吗」。

悠悠闭上睛，嘴角浮现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职业的表情。那是一个

真实的、带着温度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

那扇门内，赵博雄把自己裹在被里，睁着睛看着前方的黑暗。他伸手摸

了摸自己的嘴。刚才他说什么来着？他也不知。

但他知了一件事。

原来被一个人取悦的觉，是这样的。

他把被拉过，整个人缩了去。

心脏还在，得很快。

——沉默的相——

赵博雄觉得自己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个女人走他的房间，摸他的，将他的下放在了一个他从

来没有过的地方。她的很，她的呼很浅，她嘴——温的，

的，真实的。

然后他醒了。

天光大亮。窗帘隙里透一明晃晃的光，落在他的被上，切成一条

细长的金。

赵博雄坐起来，后背僵得像一块木板。他掀开被，看着自己支着帐篷的

下。那里是昨晚碰过她的地方，此刻安静地立着，和任何一个晨的清晨没

有任何不同。

但赵博雄看它的神，那样的定，邃。像是能穿透内的布料，看到那

些纹路、血、形状。它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任何痕迹能证明它昨晚了

什么。

但他知，他的记得。

他的记得那一瞬间的，那柔的、的、温的觉。那记忆

不是图像，是觉。刻他里的觉。

赵博雄重新把下被里。他不知该怎么面对今天，不知该怎么面

对她。他听到楼下传来声音，轻微的，像是碗碟碰撞的声响。她在厨房，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