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脚底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想跑。想把自己藏衣柜里。想把假发扯下来。想尖叫。想从窗下去。

他的嘴开始发抖。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了裙摆，指节泛白。

完了。

被看到了。

被她看到了。

他最的、最暗的、连他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的秘密——此刻就明明白白地

挂在上，暴在灯光下，暴在她的目光里。

他准备好了。

准备好看到她脸上的震惊。准备好看到她后退一步。准备好听到那句他已经

在梦里听过无数次的台词——

「你……变态吧？」

「你真的是个怪。」

「我要告诉你爸。」

但这些都没有发生。

悠悠站在门，安静地看着他。

不是那假装镇定的安静——是真正的、没有丝毫波澜的安静。她的目光从

他的脸上到他的裙摆上，又从裙摆回到他的睛。

她没有后退。没有皱眉。没有任何让他恐惧的表情。

她甚至没有「忍住不笑」的那绷。

她就是——看着他。

像看一个站在镜前的人。像看一只停在窗台上的鸽。像看任何一件这世

界上再普通不过的事。

然后她开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真好看。」

三个字。

赵博雄觉得自己听错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短路了一样——所有的预判、所有的恐惧、所有的

「她一定会__」的想象，全被这三个字击碎。

「……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来。

悠悠没有重复。她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然

后端稳托盘，侧从门里走了来。

她的动作很轻——轻到裙摆没有到门框，轻到地板几乎没有发声响。

她把托盘放在书桌上，然后直起，转过来看着他。

「这条裙很适合您。」

这次她说得更清楚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空气里，像四颗小石投静

，波纹一圈一圈地开。

赵博雄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他没动。

他没说话。

他甚至忘了呼。

悠悠没有等他回应。她完这件事——说了那句话，放了那个托盘——然后

就像完成了什么仪式一样，转朝门走去。

走到门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没有回。

「趁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然后她走去，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下楼，消失在厨房的方向。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赵博雄还站在原地。

他穿着那条浅蓝的连衣裙，着那波浪假发，脸上还带着那层薄薄的淡

妆——和悠悠来之前一模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慢慢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碰到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彩还在——是淡粉的，带着一果

味的甜香。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裙。丝边被灯光照细密的光影，面料的在

他指间过。

他不知自己站了多久。

但他慢慢坐了下来。

不是坐在椅上——是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裙摆在地板上铺开像一

朵浅蓝的。

然后他的泪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压抑的啜泣。就是泪——无声地、不停地、一颗接一

颗地从眶里来，顺着脸颊下来，滴在裙摆上，在浅蓝的布料上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