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赵总也没有解释。他从袋里掏车钥匙，看了一手表——又是那副要走

的架势。

「对了，」他在门回说，「项圈的预收是我让西池加的。不算违规，

合同里有说明。你——自己把握节奏。」

门关上了。

悠悠站在餐桌旁，手里还拿着那份健康报告。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脖颈。

预收。

所以项圈从一开始就是的。那0.5mm/4H的收不是从第40小时开始的——

而是从第30小时。

她重新打开手机，翻那张参数图片，勾着公式快速算了一下。

如果初始是接级，那么：

第30小时（现在）：项圈比初始约1.5mm——她现在受到的轻微压迫，

合理。第34小时：再收1.5mm，呼开始变得不自然。第38小时：再收1.5mm，

呼需要刻意用力。第44小时：接近临界。说话会。第47小时：危险。第48小

时——她不想知。

悠悠关闭手机屏幕。

冷静。

她很冷静。

她甚至没有颤抖。西池的三年训练教会她一件事——恐惧最好的用途是转化

为行动力。

她站起来，重新走上楼，回到她的屋里，从行李箱中掏一本很薄的册，随

后来到赵博雄的房门前。

昨晚放在门的早餐托盘已经不见了——他拿去了。碗和盘都洗净了，

整齐地放在门的地上。悠悠蹲下来，把空托盘拿起来，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赵先生。」

沉默。

「我想跟您说一下项圈的事情。可以吗？」

沉默。

但她听到了——门板后面，有一声极轻的呼声。他在听。

悠悠将语速放缓，声音保持在最柔和的频率：「这个项圈，它有一个周期。

每48小时需要重置一次。重置的方式是——」

她停了一下。

「——是和您有关的。」

门内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椅蹭了一下地板。

「来说，项圈和您的生理信号是绑定的。」悠悠说，声音平缓得像在念

一本书，「当您达到的时候，项圈会接收到信号然后重置。这样我就不会——」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

「——我就不会窒息。」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门板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赵博雄的声音，闷闷的，隔着一层木板传

来：

「……你骗人。」

悠悠没有反驳。

「我没有骗您。」

「你骗人。」赵博雄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但仍然很闷，「我爸找你来……

你和他一伙的。你们就是想——就是想让我——」

他的声音断了。

悠悠听到他急促的呼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到他在发抖。

「我没有。」她轻声说，但声音很定，「赵先生，您可以不相信我。但项

圈是真的——您父亲买的，西池的。这是西池给购买者的《使用说明》，

本应该昨晚连同手环一起给您的。」她将那本册顺着门底的隙了去，

「手环在我这里，没法从门递去，您随时可以从我这拿走它。」

沉默。

「我不会迫您什么。」悠悠说，「我只是想让您知，如果您一直——

不什么的话——」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然后意识到他看不见。

「——我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