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

煎、烤吐司、。简单的搭，但西池教过她们摆盘的艺术——

不仅要好吃，还要好看。她把煎切成心形，吐司对角切开，倒一只白

陶瓷杯里。

然后她端着托盘上楼。

赵博雄的房门依然关着。悠悠把托盘放在门的地上，轻轻敲了敲门。

「赵先生，早餐我放在门了。」

没有回应。

「您趁吃。」她又说了一句，然后转离开。

她没有等他回答。也不需要等。她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沙发

上。落地钟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走着。

大约半小时后，楼上传来轻轻的开门声。然后是沉默——大概是在看地上的

托盘。

又过了几秒，门关上了。悠悠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一确认。

他拿了。

中午。悠悠了简单的午餐——番茄面。她又端了一份上楼，放在同样

的位置。敲门，说同样的话。

这次回应了。

一个很轻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来：「……不用。」两个字，糊到几乎

听不清。但悠悠还是捕捉到了。「好的，」她说，「那我放在这儿，您饿了再吃。」

她转时，瞥见门下方有一个影——他站在门后。

他没有开门，但他在听。

傍晚六，赵总回来了。他换了双拖鞋，扫了一客厅——悠悠正坐在沙发

上看手机，姿态端正。

「怎么样？」他问。

「还需要时间适应。」悠悠说。

赵总没说话，走到楼梯，抬看了一楼上。

「他没过房门？」

「过一次——中午来拿了午餐。」

赵总哼了一声，不知是无奈还是气恼。他转过来看着悠悠，目光在她脖

上的项圈停留了一瞬。

「不着急」赵总说，「还有明天。我知你——」他似乎觉得措辞不太合适，

换了一说法，「会完成你的事。」

说完，他穿上外，又门了。

悠悠目送他的车驶大门，然后重新坐下。

晚上九。

悠悠洗完澡，换上睡衣，坐在床边。她打开手机，翻到一张图片——那是西

池培训手册

的最后一页，她拍照存下来的。页面上画着项圈的结构示意图，旁边

标注了参数：

基础收周期：48小时发重置：关联信号（发确认）

预警阶段：第40小时开始轻微收（约0.5mm/4H）

危险阶段：第46小时开始显著收（约2MM/H）

临界阶段：第47.5小时

不可逆损伤：第48小时 15分钟

下面是醒目的红字：

请确保在48小时内完成重置。西池公司不对超时导致的后果承担任何责任。

悠悠关闭了屏幕。

她摸了摸项圈——和昨天一样，平、贴服、正常。

还有二十四个小时。

她躺下来，闭上睛。耳朵不自觉地捕捉着走廊尽的声音——赵博雄的房

间偶尔传来椅挪动的声音，极轻的脚步声，还有一次——像是叹气的声音。

他还没睡。

他大概也睡不着。

悠悠心想，没关系。第一天总是最难的。西池的训练手册虽然冷酷，但有一

句话说得没错：人在习惯中存活。

她和他，总有一个要先习惯。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房间里暗了下来。

悠悠在半睡半醒之间，听见走廊尽传来一声极为轻微的门锁转动声。

她的意识瞬间清醒——但没有动。西池教过她们，在最不确定的时候，

装睡是最好的观察方式。

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