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借。」章惇摇了摇，「我来这里的原因，本来一是为了试探你，

看看你是不是皇帝的人。二是为了躲个清净。」

李格非的眉微微皱起。「试探我？」

「是。」章惇了，「蔡家兄弟在暗中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早在

师奉皇命开始攻辽后的一封封捷报传来时就察觉到了。可我不确定，即将与

皇家结亲的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李格非的脸微微一变。「章相，我……」

「行了，从今晚来看我就知你没有。」章惇摆了摆手，「所以我才来了。

你是皇帝亲自为吴王选的正妃的父亲，以后就是皇亲国戚。如果你参与了叛，

吴王府那边就不会遭到叛军围攻了。你不是那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用女儿

命来换自己荣华富贵的人。在你为人的这一上，我还是不会看走的。」

李格非沉默了片刻。「章相，那您……您打算怎么办？」

章惇叹了气。「等。」

「等？」

「等城外的勤王军队攻来，等叛平息，等皇帝收拾完那些臣贼。」

章惇的声音很平静，「到那时候，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贬的贬。然后，我再

来收拾残局。」

李格非看着他，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章相，您觉得……陛下会怎么

置蔡家？」

章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了，声音很轻。

「蔡氏兄弟，呵呵……他们完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

关的事，「谋逆大罪，诛九族。谁也救不了他们。」

李格非的脸变了变，没有说话。

「至于其他人……」章惇顿了顿，「看皇帝的心情吧。心情好，也许只诛首

恶。心情不好，那就不好说了。」

堂中沉默了许久。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天边的那抹鱼肚白已经扩散开来，将整片天空染成了

淡蓝。远的战鼓声还在响，一声一声，沉闷而有力，像是在为这场叛敲响

丧钟。

。。。。。。

蔡京坐在书房的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惨白，双无神，嘴裂，整个人像是被空了灵魂。书案上的

东西已经被他扫落了，满地狼藉，没有人来收拾。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尽了，最

后一缕青烟在晨光中飘散，消失不见。

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可每一个念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局——死。

他是文官，不是武将。他能在朝堂上翻云覆雨，能在暗中纵棋，可他不

能在战场上指挥军队，不能在城墙上抵挡勤王之师。他的棋已经下完了，他输了。

他想起兄长蔡卞。他去了相府，去找章惇，想说服他支持他们，想争取朝中

那些中立文官的力量。可现在想来，那不过是徒劳。章惇是什么人？他是大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