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门被猛然推开。

夜风来，得烛火明灭不定。赵佖猛地睁开睛，右手已经在了枕下

的匕首上。他抬起，看见周妙彤站在门。

她穿着一铁叶扎甲，甲片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青黑光泽。甲胄上有几

刀痕，肩甲上还有血迹，不知是敌人的还是她自己的。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几

缕发丝被汗黏在脸颊上。她的手中握着一柄横刀，刀刃上还在滴血，一滴一滴

的，落在地板上，发轻微的声响。

她的脸苍白，中满是焦急。

「王爷！事了！」她的声音急促。

赵佖坐起来，被从上落，壮的膛。他伸手住李清照的肩

膀，示意她不要动。李清照睁开睛，中满是迷茫和恐惧。她的在微微发

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

「什么事？」赵佖的声音很平静。

「陛下在从王府回的路上遭遇刺杀！」周妙彤的声音在发抖，「随行的殿

前司禁卫军在伏击中伤亡过半！陛下左肩和腹中箭，现在在殿前司的拼死护送

下冲皇，正在由御医诊治。」

赵佖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手攥着被，指节泛白。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可他的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还有呢？」他的声音很冷。

「汴京司卫的厢军和大量禁军叛！」周妙彤的声音越来越，「目前殿前

司和皇城司只能死守门。而城内六扇门、神候府、东厂，还有忠诚的禁军，与

大量叛军和参与叛的护龙山庄人员战成了一团，本没法分辨情势了！」

赵佖沉默了片刻。他的脑海中飞速转动，将所有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刺杀皇

帝，调动军队，封锁门，攻击王府……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政变。而幕后主使，

他心中大致已经有了答案。

「咱们这里呢？什么情况？」他问。

「有一叛军正在攻击王府大门！」周妙彤回答，「语嫣她已经披甲带着府

里今晚负责戍卫的卫们上去了。蓉儿那边则在指挥府里的下人们打开武库，

发放兵甲武装其他人。崖余和芷若她们则是去保护后宅，将盼儿引章她们聚在一

起。」

赵佖了，从床上站起来。他的动作很快，很利落，一边走一边对周

妙彤说：「帮我穿甲。」

周妙彤走上前来，开始替他穿甲胄。她的动作很熟练，先替他穿上内衬的

甲，然后上锁甲，最后罩上铁叶扎甲。每一件甲胄都被她用绳系，

确保不会在战斗中松脱。她的手指在他上游走，时不时到他的肌肤，带着一

丝凉意。

李清照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切。她的中满是恐惧和迷茫。她不知发生了

什么，只知新婚之夜，她的丈夫要离开她去战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

发不声音。她的泪无声地落，滴在枕上，洇开一小片痕。

「夫君……」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赵佖转过，看着她。他的中闪过一丝温柔，走到床边，俯下，在她额

上轻轻一吻。

「别怕。等我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李清照了，泪还在。

赵佖直起，从周妙彤手中接过步槊。那杆步槊长一丈八尺，槊刃雪亮，在

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将步槊扛在肩上，大步向门走去。

「清照这边就拜托妙彤你送她去崖余和芷若那边了。」他也不回地说。

「是！」周妙彤抱拳领命。

赵佖走房门，消失在夜中。

门外，十几个卫亲兵已经等候多时。他们个个着铁叶扎甲，腰悬横刀，

手持手弩，面冷峻。见赵佖来，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王爷！」

「起来。」赵佖的声音很平静，「跟我走。」

他大步向王府正门走去，后卫亲兵跟随。他们的脚步声很重，踩在

青石板路上，发沉重的声响。